初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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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会欺负鹤

【双花】叛军05(敌对,牢狱,虐文慎入)

5

孙哲平语气淡漠,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眼睛逼视着张佳乐,里面不再有炽热的火焰和阳光,只剩下浓重的阴霾和厉色。

看着眼前这张脸,张佳乐甚至有种干脆把什么都告诉他,一了百了以谢天下的冲动。

不过还是不行,虽然那时候是以为孙哲平死了才投靠敌军,实在是有几分无奈之举,但也是权衡了利弊之下做出的决定,现在自己是哪个政党的人,就要为哪方做事,再清楚不过了,如果就这么妥协,那他成什么人了,真是不要再混了。

宁死不屈,大义凛然?张佳乐没有这种感觉,如果他在意这些东西,那当年他应该和将士们战死沙场,而不是反叛。只是面对曾经熟悉的搭档投来的凌厉甚至厌恶的目光,张佳乐感到心底一片昏暗。

没有重要到那个程度,孙哲平可真是太会说了。

 

张佳乐掰开他钳制自己的手指,将他的手挥开,摇头道:“我不知道。”

孙哲平轻笑一声,“张佳乐,对于他们,你可是重要的归降少将,手中关于我方的情报多得是,他们怎么可能不厚待于你,让你将这些情报贡献给他们呢?而且你的才干有多大,我可是最清楚的,不重用那岂不是浪费人才。你说你不知道他们的情况,真是说笑了。”

“谢谢啊。”张佳乐往床头一靠,“不过说实话,我背叛第一次就能背叛第二次,说不定我又找个什么政党啊就过去了,像我这样不定性的人,他们也不敢完全放手让我去做吧。”

孙哲平没想到张佳乐这样评价自己,丝毫不在意,不由得有点发愣。印象中的张佳乐自信又乐观,绝对不会为了什么目的就折损自己。

怎么会无端想起这些!孙哲平皱起眉头,其实从得知张佳乐反叛开始,自己从惊异不解,早已在时间的潜移默化和事实中凝为怨恨了,怎么还会拿现在的张佳乐和过去的比较。

但是,不值得,那样子的张佳乐,不值得他浪费精神去怨恨。

所以也不用再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孙哲平将手端在怀中,不紧不慢地向张佳乐道:“两年前湘城驻军夜里遭袭,敌军避开各种险要布防,取巧径直入城市中心合围布防官,措手不及之下没有任何防备的布防官就地阵亡,湘城很快被夺;一年零九个月前,我方军统参谋离奇遇害,尸体下落不明;一年零七个月前,陆军中尉副官同样在城中遭袭身亡,中尉因临时有事不在才逃过一劫……如果不是有人向敌方全盘托出这些首府高官的蛛丝细节,如何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个又一个地出现意外,又如何会在我方将军事部署打乱调节之后,类似的事情再没有发生?”

孙哲平斜视着张佳乐,好像在观察自己阐述这些的时候,这个人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流露出什么表情。

但是后者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静静地听着,微长的头发垂落下来,有点遮挡住他的脸颊,从孙哲平那个角度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一片昏暗的阴影。

孙哲平接着说:“记得最开始那会儿我们还没有被调遣到北城,湘城是我们第一个主要防护的城市。当年的布防上官应子宁非常看好我们,毫无保留地点拨良多,而且破格提拔我们,记得我们就是从他手下接过的校位军籍,从此算是一路无阻吧?对于我们来说,这位上将军可算得上亦师亦友啊。”

“你别说了。”

张佳乐还是没有反应,但是他抓住床单的手指越收越紧。

“当年的湘城,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火起市中,敌军趁着火势敌军合围应子宁,这位上将军如果知道出此策略的人是当年亲自提拔的少将,真不知会作何感想。”孙哲平笑笑,“多亏那个时候我及时调整北城布防,不然恐怕下一个死的就是我,和曾经与你并肩的同僚了。”

“孙哲平你给我闭嘴!”

张佳乐终于忍不住,一拳向孙哲平脸上挥去——

孙哲平向右侧身多开,看准时机啪地一声握住张佳乐的手腕,张佳乐愤怒地用力扭动胳膊想要挣脱桎梏,孙哲平只紧紧地抓牢了他,继续道:“张佳乐你可真行,我以前还总觉得你总是有些瞻前顾后,没想到你果决起来比谁都狠。”

“我……”

张佳乐想要说那又如何,他根本就不在意。可他说不出口,他可以不在意党政信仰,但是他还是在意曾经的那些人,孙哲平的话像利刃一样,仿佛又给他的胸口捅了一刀又一刀,曾经熟悉的脸庞沾满血迹,混着这些带血的话语盘旋侵袭在张佳乐脑海里,就好像把那些并没有愈合的伤口再次撕裂。

孙哲平用力把张佳乐拉近,凑在他耳边轻声道:“恭喜张少将军功成名就,你这样的人,前途的确无可限量。”

 

那个时候因为愧疚,在那场大火完全燃起来之前,张佳乐命人将火扑灭,把伤亡减少到最小,他不愿意牵连到无辜城中居民。

他还是无法完全挥别过去。但是在孙哲平“死”后,他终究为了得到一些东西,而放弃了另外一些。

这是他的选择,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抹去的一生得罪恶。

“那又怎么样。”张佳乐还是把话说出来了,本来就是他的选择,再说什么内疚自责都太矫情了。张佳乐仰着头倔强地盯着孙哲平,“为了得到最后的胜利,我做这些难道不对吗!”

孙哲平眯起眼睛,越发地攥紧了手指。他逼视着张佳乐的眼睛,仿佛想从这双眼睛里找到类似悔恨的情绪。

说到底他还是无法相信这会是张佳乐的真实想法,他会用那样的话刺激他,潜意识里还是希望这个人还是他曾经熟悉的样子,哪怕露出痛苦软弱甚至绝望,也至少证明他是没有变的。

可惜张佳乐一次又一次地刷新孙哲平的底线,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只有强硬的倔强,从里到外都散发着如他自己所说的,他是正确的神色。

但是张佳乐很快就强硬不起来了,因为孙哲平的手劲太大了,他几乎感觉手腕骨头都要被生生弄断。本来他就是那种对外界刺激非常敏感的人,任何体会都比别人多上那么几分,开心时必须要用庆祝来狠狠发泄快乐;酷夏无视军纪,必须把军服拉开前襟才能投入工作;严冬从来都裹成一团儿,从一团毛领中露出一颗脑袋;谁要是惹他生气他必须找谁算账。他的快乐是强烈的,痛苦是强烈的,疼痛在他的身上效果也当然格外显著。

张佳乐挥起另一只手朝孙哲平肚子上揍去,他动作快,孙哲平动作更快,还没碰到衣服布料,孙哲平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就快速向下拉,角度换了张佳乐那拳自然落空,他也不是白练的,扭腰改变攻势,奈何他半个身子都悬在床沿,孙哲平屈膝往他胃上狠狠一顶,张佳乐顿时卸了力气,滚下床跪在地上咳成一团。

 

“所以说,像你这样劳心劳力的少将,任何一个军方都会格外珍惜。”孙哲平对咳血的张佳乐无动于衷,好像刚刚的话题并没有被这一系列举动所打断。孙哲平继续道:“既然仍然位高权重,一军的情报你一定都有掌握,还是说出来吧,咱们也好都省点力气。”

张佳乐咳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待呼吸稍稍平稳,他抬手将嘴角的血抹掉,然后慢慢地站起身子。

孙哲平双臂抱胸,似乎有足够的耐心等他说话。

张佳乐管不了那么多了,虽然情形险峻,但坐以待毙不是他性格,身体几乎比思维还快了一步地朝大门奔去。

张佳乐太快了,连孙哲平都差点没抓住他,但毕竟张佳乐重伤刚愈,力不从心,被从后面揪住扳住了肩膀,又顺势被抓住了那边的胳膊,孙哲平一手抓着张佳乐的肩胛骨,一手掰着他的小臂,就势一扭,张佳乐的整条手臂就脱了臼。

张佳乐差点疼晕过去,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但是强烈的逃生欲望让他拖着痛到麻木的胳膊踉踉跄跄地挪到门前,用另一只手哆嗦着去够门锁。

孙哲平几步跨到他身旁,拽着他的后衣领,提溜一只绵羊似的把他翻过身按在门上。张佳乐的后背狠狠地撞击到门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张佳乐压下喉咙中的腥甜,还没有下一个举动,孙哲平就抽出腰间的匕首捅向张佳乐的肩膀,锁骨和肩胛骨之间的筋肉非常柔软,这一记手法既狠又准,匕首穿透皮肉,刀尖直刺进门板里,将张佳乐整个人钉在上面!

“啊!”

张佳乐惨叫,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已经死掉了。

眼前阵阵发黑,几乎就要昏死过去,但是锋利钢刃划开身体的剧痛又将他从即将昏迷的边缘拉扯回来,迫使他保持可怖的清醒。

整个身体好像都靠那柄钉在门板中的匕首才得以站立,脱臼的胳膊毫无知觉地软软地垂在身侧。张佳乐断断续续地呻吟,孙哲平拉起他的头发往后用力,露出他整张惨白的脸,上面还带着溅出来的鲜血。

“还跑么。”

孙哲平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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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大孙有点暴力,但也是没办法的事,乐乐一旦决定坚守一些东西的时候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ps.

我觉得他俩好像在演电视剧,收场回家后大孙是要跪搓衣板的ot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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