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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会欺负鹤

《敌对关系》(敌方爷x己方鹤)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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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以为自己仍然在做梦,梦境里这个人就是这样微笑着站在自己面前,笼罩在一片如水般的月华之中。

“三日月……你是三日月吗?”

鹤丸轻轻地唤道,使劲儿朝前望着,又怕太过用力,将脆弱的梦境打碎。

 

“恩。”三日月点点头,温柔地注视着鹤丸,眼睛里似是蒙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我回来了。”

 

这四个字让鹤丸的心中涌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悸动,几乎就要倾口而出。每一天每一天,他所期望的不就是此时此刻的情景么。

三日月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想要拥抱他,然而鹤丸下意识地往后一缩,似乎对三日月抱有一种莫名的惊恐。

三日月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他闭上眼睛,“对不起,鹤,或许……”

“你舍得回来了?”微长的头发有些遮住面容,看不太清楚鹤丸的表情,“你究竟是怎么想的,究竟在打些什么主意,你给我说清楚。”

 

声音是从口中挤出来的,鹤丸的身子都有些抖了。三日月有点哀伤地望着他,“已经没有时间再拖延了,时至今日我已经知道了那边全部的安排,我们绝对不能让本丸陷入危机之中。”

鹤丸惊讶地抬起头:“你是说——”

“没有跟你回来我很抱歉,但我的确有我的原因,历史修正主义者和在光的阴谋一直是不对任何人公开的秘密,为了探听,我独自在那边做了很多工作。”

 

原来竟是这个样子吗?什么喜欢呆在那里,觉得本丸不适合自己,原来都是借口?

鹤丸咬住嘴唇,不由得别过眼去。地面上都是夜露水迹,幽幽地反射着泻下的月光,如同支离破碎的镜面,远处大红灯笼的的红光投射到这里已经变得轻很轻,变成浅得几乎看不出来的水红色,和着夜露,只留下一丝清冷寂淡。

 

三日月抚上自己的胸口,“他们一直想用骨骸的血液和戾气将我污染,我的确已经不再那么纯粹,然而我一直尽力地排斥,总算还不至于失去自己的心神。”

“原来你一直都在为本丸着想,从未有一刻要放弃她。”鹤丸说不出是惶然还,是欣慰,或是喜悦,一时间五味杂陈。宽大袖子下的手指摩挲着黑色的手套,“看来比起我,你更喜欢给人以惊吓。”

 

“鹤,伤到你我很抱歉,当时你那么倔强地不肯走,只好把你锁在屋里,当总算已经没什么危险,想要把你送回去的时候,没想到在光就回来了,我不得不……”

三日月不愿意提起这件事,然而他仍然注视着鹤丸,想要把心底所有的事都跟他坦白,“对你所说的一切谎言,做下的过分的事,也是为了让你不再挂念我。”

 

他们两个人做的事情多么相似,那个时候自己也曾为了让三日月心甘情愿地离开,编造了那样的谎言。

然而终究是不一样的,自己的决定给三日月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这是他无法弥补的过错。

 

那地面上的水迹微光浸满整个目光,寂凉得几乎渗到心底。

鹤丸握紧了手指,深深地吸了口气:“可是,三日月,你真的就没有一点怨恨我吗?”

 

无论如何也忘不了第一次来到地方阵营,那个时候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关押着自己的,昏暗的牢房中,因为三日月的出现变得明亮起来,他几乎第一眼就认出他是自己一直以来倾慕的三日月宗近。然而这个人给予他的却是厌恶和折辱,仿佛越是看他到痛苦,就越是开心。

找回记忆的鹤丸愿意相信三日月想继续留在那里有苦衷,然而再之前的这些,却是他想都不敢想的经历。

 

三日月摇头,显然不想欺骗他,“要说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鹤丸苦笑。这果然是报应。

 

“但是,鹤,不是怨恨你利用我做交易,对我以刀相向没关系,我在意的,是你说对我的感情是假的,唯有这点,我不能释然。”

原来他真的相信了这句话,鹤丸喃喃地:“你这个人有时候真是耿直。”

“因为,你不肯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相互喜欢的人,不该是患难与共吗,怎么可以一个人承担下所有的事情。”三日月长长的睫毛覆盖住他的眼睛,笑得弯弯的。明明是在微笑,不知怎么看起来却有点哀伤。

“我可是从平安时代开始就注视着你啊。”

 

鹤丸失措地回过头望向他。

 

“终于能把这句话说出来了,之前好像总因为一些事情被打断。”三日月叹道。“其实开始的那些岁月,我真的有想过放弃,只是我不想背弃本丸,也放不下对你的恨意——可能是我自己不愿意放下,因为在那个地方,如果没有一个意念支撑,一定会都会崩溃瓦解。”三日月望着鹤丸,“可是之后你来到那里,与你的相处中,我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不去……喜欢你。”

“那时候我之所以不想让你跟着一期他们回本丸,是因为在光会随着你,打探到本丸的具体位置。”

 

原来如此,听这么一说,鹤丸才终于能将事情缕成一条线。按理说敌军入侵,溯行军一定会强赴后继,然而那个时候自己跟着一期往时空转换器那边赶,前来阻止的人就只有三日月一个。

原来那是在光为了探查到本丸的位置特意为他放的行,会同意把他抓回来看来也是为此。三日月却猜到了对方的阴谋。

在看不到的地方,三日月一直在和前长船在光交锋。

 

三日月接着道:“那时候历史修正主义者和在光想要攻占本丸的目的还只是显露了冰山一角,一切都不确定的前提下,我也不太希望你跟一期他们回到本丸,因为我知道你一旦回去后,必定会追忆过去。”三日月轻轻叹气:“鹤你就是这钟性格,宁愿万劫不复也不愿被蒙在鼓里。”

 

只要鹤丸一旦找回记忆,尘封的一切就会再度开启,所有的伤害会变本加厉地施加到他的身上。

三日月不想那样。

 

“其实想想,你根本就没有错,谁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那个样子,明明当时牺牲的人是你啊。”

“对你做了那些事我感到很抱歉。可无论对于本丸还是你,我都仍然不想放弃。”

“事到如今,不知道说这些话你还会不会相信我。”

鹤丸一直默然,三日月仰起头,望向天空中那轮弯弯的弦月,月光情洒在他美好的侧脸上,勾勒出分明的棱角。他自嘲地苦笑:“是啊,或许如今的我,早就不配三日月宗近这个名字了。”

 

鹤丸握紧了双手,身子都有些发抖,“你是想一个人解决掉敌方的所有阴谋么……”

“情形瞬息万变,我也不敢冒险,只能假装是溯行军的一员,伺机行动。如果能够瓦解,那就再好不过了。”

鹤丸摇头,“你这个笨蛋,别再自以为是了!”

 

想要狠狠地揍醒这个人,然而等到冲上前去,伸出的手已经变成了拥抱。

“大家都还等着你到来啊!知道你被困,主人和大家已经准备去救你了!”发泄似的冲三日月大吼,长久以来所有的悲寂和悔恨全都倾涌而出:“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做什么啊!”

 

“抱歉。”三日月搂住鹤丸,宽大的衣袖垂落下来,手掌在他的后脑上摩挲,“付丧神的身体真温暖啊,没想到我还能再度感受到。”

“三日月你就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吧?”鹤丸死死地揪住三日月的后襟,脸埋在他的脖颈间。熟悉的淡淡的熏香将他包围,想到三日月那些漫长岁月里承受的痛苦,鹤丸再也不愿意放开他。

“我不是活生生地站在你的面前么。”

“可是我都不敢相信了,人生受到太多惊吓也很抓狂!”

三日月微笑:“还是头一次听你说不要惊吓的人生。”

 

鹤丸又说些什么,三日月就那样温柔地拥着鹤丸,温柔地倾听,只是在鹤丸看不到的地方,三日月的眼睛里涌现出一丝淡淡的疲惫。

觉察到怀中的身体微微晃了两晃,鹤丸心中咯噔一下,先一步扶住了三日月的双肩,和他一同跪坐下来。

 

“三日月?!”

夜色太暗了,如果不是离得太近,鹤丸还觉察不出他的异样。焦急地:“你怎么了,受伤了?”

“没关系,休息一下就好了。”为了让鹤丸放心,三日月露出一个微笑,“我也以为这次突破敌军回到本丸会受伤,甚至折断,所以——稍稍借用了下你这个。”

 

摊开的手掌上是一枚御守,在夜空下格外引人注目。

鹤丸睁大了眼睛。

为了让前长船在光以为他死了,三日月在他的心脏上捅了一刀,然而刀伤准确地偏移了一些,以确保鹤丸的安全。

之前还奇怪,既然御守不是帮他抵命,那么究竟为何会消失。原来竟是在不觉中被三日月拿去了。一切都在三日月的计划之中,他早就准备等知晓敌方一切消息后放手一搏地赶回来了。

 

到底是有多强大的心思和定力,才能迅速果断地思考,一环接一环地布局,并决定下这一切。

 

三日月站起来,鹤丸小心地扶着他,“什么也别说了,叫醒长谷部安排你去手入室,你身上的确没伤,可我还是不放心。”

“哈哈哈,不用了。”三日月笑道,“我只是这些天过于疲劳,去你屋里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明天我要面见主人,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三日月笑得轻松,鹤丸却感到一丝异样,大概是他天生敏锐,总觉得三日月此时的状态很奇怪,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还是他所熟悉的气息,却又有一种另外的东西包围着,让他心里莫名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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