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禾

码字的 微博:初禾雨上
特会欺负鹤

“张佳乐!”
“哎?”

*来自乐乐给大孙送花半路被大孙从后发现并抓拍现场









*弥补一下被钉在门上两个月的乐乐(x


我写过的同人文整理

我是从16年4月开始浪的lof,至今为止已有两年啦,因为平时比较忙,尤其17年一整年都在外地浪,所以写过的其实也不算很多,忽然想做个整理,方便大家查找,也是对自己的一个总结。


恋与制作人:

起洛1:《与光》(连载中)01 02 03

起洛2:《绑架》(短篇完结)  



三日鹤:

1.《囚鸟》 伪历史向正剧,这是一个关于旅程和寻找的故事,也是一个三明鬼丸抢鹤球的故事(X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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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1.《十里皋香月影》(2016中秋贺文)

2.《荼蘼》

3.最初的记忆(本子收录)

4.三日鹤相性100问(本子收录)



2.《最后的神印》 架空正剧,会黑化的爷X旅行者鹤,当时构建的是一个特别大的框架,如今是个坑,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不会再填,慎入!

正文:

1 2 3 4 5 6 (坑)



3.《敌对关系》,原著向正剧,敌方爷x己方鹤,三日月开始是朔行军一方,随着深入鹤丸逐渐发现这一切背后的隐情,过去两人的种种慢慢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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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终章)

番外:

1. 鹤丸的疑虑(上)  鹤丸的疑虑(中) 鹤丸的疑虑(下)

2.永月(本子收录)



4.《邻居的秘密》 职业成谜爷X摄影师鹤,现代paro,随机抽到的三个关键词组成的文,本来想打算写成中短篇,结果越写越长,中途还去外地浪了一年,导致更新异常缓慢=v=现在恢复日更。

part.1 part.2 part.3 part.4 part.5 part.6 part.7 part.8 part.9 part.10 part.11 part.12 part.13 part.14 part.15 part.16 part.17 part.18 part.19 part.20 part.21 part.22 part.23 part.24 part.25 part.26 part.27 part.28 part.29 part.30 part.31(连载中)




刀剑其他CP:

【安定X清光】《樱都剑影》

清光→安定→总司大三角,狗血玻璃渣文,坑,但我一定会填这篇的,一定!!!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未完待续)



【敌方枪X三日月】《堕月》

想着从不可被攻的三日月也只有枪爹能攻下了,但写了一章后发现,还是想象不能。爷爷你就是总攻的命……

只有一章,可能不会再更拉,除非某天突发奇想想虐虐他=v=:01




《全职高手》(特别喜欢里面一些奇奇怪怪的CP=v=


1.【王喻】微草冠军当晚(短篇完结)王杰希X喻文州,也算全员,原著向,个人比较喜欢这篇www


2.【翔喻/国家队】震惊!!荣耀国家队员孙翔竟有如此烦恼!(全)孙翔X喻文州……


3.【翔喻】《最好的你》,孙翔X喻文州,校园日常

01 02 03 04 05(未完待续)


4.【千机伞X叶修】一把伞的自我修养(全) 千机伞X叶修,真.伞修


5.【双花】《叛军》,孙哲平X张佳乐,守城的大孙抓住了叛军乐乐,虐文

01 02 03 04 05 (未完待续)


6.【亚军拟人x张佳乐】翻滚吧亚军,我不爱你!1-3 如标题所见……恶搞!坑!可能会填!



还有一篇K比水流X伊佐那社,邪教邪教邪教,白毛浮绿水!更这篇的时候还木有浪lof,现在也放上来哈。

K绿白《执着于不变的变革》(正文全本)是百度网盘下载

番外:

1.那以后的事——过圣诞的方式(2015圣诞特典)

2.《执着于不变的变革》第二篇番外《也许》上    

3.《小白反攻记》上 

4.《绿白相性一百问》前50 后50

还有两篇在本子上!!   




以上,会定期更新,欢迎点赞推荐留言^^





【亚军拟人x张佳乐】翻滚吧亚军,我不爱你!1-3

狂帅酷霸亚军拟人X张佳乐

瞎几把乱写,有毒!本来想把那四亚分别拟人化X乐,但合成一个人也挺好的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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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张佳乐非常郁闷,因为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而他不喜欢的人偏偏最喜欢他。

那个叫冠军的男人高大帅气,有一头牛逼闪闪的金发,刀削般冷峻的脸庞,一双黑眼睛注视着你的时候,让人有一种被命运之神劈中了的宿命感。

张佳乐可真是太喜欢冠军了,身为男人却想要霸占另一个男人,这无论如何都太不符合人之常情,但话又说回来,优秀的人谁都喜欢,谁都想占有,想要在他的身上烙刻下自己的印记,又怎么只凭男女就简单定义应该怎么样,不应该怎么样呢?

感性的张佳乐只要认准了一个就会坚持到底,一条道跑到黑,固执得十头牛都拉不动,任他风雨飘摇我自巍巍不动,谁的劝告也不听。林敬言说来来来开始你的表演你才应该是金牛座。张佳乐怼他敢情你不喜欢冠军?这么说我俩还是情敌呐,拔刀吧英雄。

林敬言也很喜欢冠军,不过他本人比较低调,年纪也有点不符了,就算是追求人家,也带着三分随性三分运气,属于佛性追夫,追得到最好,追不到也不会太难过。

也有年龄大但仍然长情的,比如韩文清。

其实像冠军那么优秀的男人,追他的可真不少,张佳乐能从天亮数到天黑,叶修就是这里面最出色的一个,曾经他俩卿卿我我有过整整三年的蜜月期,又一次张佳乐本来告白快要成功,没想到叶修,哦不,那时候是叶秋硬生生地把属于他的冠军多夺走啦,末了还要向张佳乐秀恩爱,给张佳乐气了个半死,连援助no1的大孙都不帮他了……

就算情敌众多,张佳乐也不死心,大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

 

2

其实张佳乐不相信冠军不爱他,虽然这个大兄弟比较花心,和叶修分手的这些年里招惹了不少人,比如韩文清,王杰希,喻文州,周泽楷之流……连周泽楷那个不善交流的都能得到冠军兄的爱,是因为他脸好看吗?但是自己的脸也不赖啊,又精神又忧郁的气质搁哪都是个文艺青年吧,冠军兄连韩文清那个钱包脸都感兴趣,为什么偏偏不喜欢他啊?

性格原因?王杰希和喻文州是比较苏啦这个张佳乐明白也无从反驳,但他的性格也很好啊,阳光开朗积极向上的大好青年一枚,怎么就得不到青睐?

张佳乐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之所以冠军兄对自己敬而远之,是因为一名叫亚军的男人太爱自己的缘故。

要说这个叫亚军的男人,其实长得也真是不赖,就是比冠军差了那么一点点,性格才华方面呢,也相当出色,也只是比冠军兄差了那么一点点。

这一点点的差别在张佳乐的眼里看起来就是很大很大,一个人只要认定了一个人,其他人又怎么会放在眼里呢?

其实张佳乐是有希望追上冠军兄的,但每当他以为自己快要成功的时候,这个叫亚军的折磨人的小妖精都来缠上他,非要拉着张佳乐回家。

哦不是,亚军不是折磨人的小妖精,这个人的手段强硬且毒辣,张佳乐没少和他博弈,但每次都输得很惨并被这男人吃馍干净。

张佳乐实在不想回忆那些黑历史。

 

3

张佳乐和亚军兄和冠军兄的渊源是从他20岁开始的。

社会上有一种游离于正规教育体系之外的教育流程,名字非常快帅狂霸拽,叫做荣耀教育,既儿童8岁入学,不分小初中高和大学,而是教材同一规划,什么时候修完完全凭自身决定。你想快点学,那可以随便勤奋或者找老师讲解,也可以慢一点,但是最好不要过于慢,因为从荣耀教育毕业的青年大多都会进入荣耀教育的对口公司——荣耀公司。

当然也有很多因为资历差被遣送回去不能继续荣耀的孩子,那就是另一个话题了。

张佳乐是19岁毕业进入得荣耀公司,年龄上算是中规中矩,但他就是没急,他脑瓜好,身体棒,学习成绩那是相当优异。当年19岁的张佳乐还是一名白嫩水灵的青葱骚年一枚,不能说人见人爱也至少是花见花开,老师们都说,就算在公司里,张佳乐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张佳乐就这样带着七彩玛丽苏光环和好朋友孙哲平一并进入了荣耀公司。

初入公司,张佳乐就已经喜欢上了冠军兄。

冠军兄也可以不称呼为冠军兄,正式的称呼是冠总裁,只是张佳乐私下里才叫冠军兄。

冠军兄是荣耀公司的投资者之一,他当年就是从荣耀教育中走出来的,因为长得好看有魅力,工作上一路凯歌,最后坐上了总裁的位置。

当然荣耀的总裁有很多个,比如冯宪君,就是他们这些员工的直属负责人,但在这些总裁李,冠军兄无疑是最受欢迎的。

张佳乐很迷那朵高岭之花,虽然当时冠军兄有男朋友,就是那个比他早毕业一年的叫做叶修的家伙,但张佳乐就是很坏地想,他要把冠军兄从叶秋身边抢过来,哈哈哈!

当然他不是第一个想这么做的,这里很多人都想睡冠军兄,张佳乐只是这其中一个比较积极的。

其实刚开始张佳乐还是纯真快乐的一枚小天使,还是好基友孙哲平说,哎他们都在追冠军,你不追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张佳乐开始时不时地偷偷观察冠军兄,这一观察不要紧,一见倾心就是这么来的。

 

当时张佳乐苦追冠军兄一年无果,好在他有使不完的劲头,一年不行就两年,终于在20岁的时候——

终于在20岁的时候差一点追上冠军兄。

差一点毕竟还是没追上,张佳乐那个苦啊,心里把叶秋骂了个狗血淋头。

张佳乐努力又上进的样子冠军兄看不见,有人能看见,公司里有个叫亚军的就是在这一年找上他的。

名叫亚军的男人也是公司里的高干,但人气比冠军兄低了不少,但毕竟是他们的上司,这些干活的员工对他还是尊敬的。

那一天张佳乐表白未果,难过至极,下午终于从宿舍里走出来散心,散着散着就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天台。他看到冠军兄把叶秋按在栏杆上,一手搂着叶秋的腰一边亲吻她,还把手伸进叶秋的衣服里去。

唉呀妈呀,纯情的张佳乐一声惊呼,连忙用手遮挡住眼睛跑掉了。

他觉得自己的心碎成了渣渣。

张佳乐泪流满面,转身的时候只听碰的一声,张佳乐撞到了一个人。

那人好像早就知道张佳乐在这里,双手扶住了他的肩膀,温柔又酷帅地望着张佳乐的眼睛道:“张佳乐,我注意你很久了,我想让你成为我的人。”

张佳乐:???

大兄弟你是中二病晚期吗?张佳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嘿嘿嘿地道不行啊亚军兄,我不能成为你的人,我爱的是冠军兄,我可是立志要成为他的人的男人。

亚军兄郁闷,委屈道:“我也很好啊。”

可是冠军兄是无可替代的。张佳乐年少气盛,也不怕得罪顶头上司,说完这句话就要走。

亚军兄生气了,后果非常严重,他眼里露出恶毒的神色,一把拽住张佳乐的衣领,将他抵在了墙上。

张佳乐一脸懵逼,还没反应过来,亚军兄就低头吻住了张佳乐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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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我如何打tag……茫然.jpg

【双花】叛军05(敌对,牢狱,虐文慎入)

5

孙哲平语气淡漠,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眼睛逼视着张佳乐,里面不再有炽热的火焰和阳光,只剩下浓重的阴霾和厉色。

看着眼前这张脸,张佳乐甚至有种干脆把什么都告诉他,一了百了以谢天下的冲动。

不过还是不行,虽然那时候是以为孙哲平死了才投靠敌军,实在是有几分无奈之举,但也是权衡了利弊之下做出的决定,现在自己是哪个政党的人,就要为哪方做事,再清楚不过了,如果就这么妥协,那他成什么人了,真是不要再混了。

宁死不屈,大义凛然?张佳乐没有这种感觉,如果他在意这些东西,那当年他应该和将士们战死沙场,而不是反叛。只是面对曾经熟悉的搭档投来的凌厉甚至厌恶的目光,张佳乐感到心底一片昏暗。

没有重要到那个程度,孙哲平可真是太会说了。

 

张佳乐掰开他钳制自己的手指,将他的手挥开,摇头道:“我不知道。”

孙哲平轻笑一声,“张佳乐,对于他们,你可是重要的归降少将,手中关于我方的情报多得是,他们怎么可能不厚待于你,让你将这些情报贡献给他们呢?而且你的才干有多大,我可是最清楚的,不重用那岂不是浪费人才。你说你不知道他们的情况,真是说笑了。”

“谢谢啊。”张佳乐往床头一靠,“不过说实话,我背叛第一次就能背叛第二次,说不定我又找个什么政党啊就过去了,像我这样不定性的人,他们也不敢完全放手让我去做吧。”

孙哲平没想到张佳乐这样评价自己,丝毫不在意,不由得有点发愣。印象中的张佳乐自信又乐观,绝对不会为了什么目的就折损自己。

怎么会无端想起这些!孙哲平皱起眉头,其实从得知张佳乐反叛开始,自己从惊异不解,早已在时间的潜移默化和事实中凝为怨恨了,怎么还会拿现在的张佳乐和过去的比较。

但是,不值得,那样子的张佳乐,不值得他浪费精神去怨恨。

所以也不用再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孙哲平将手端在怀中,不紧不慢地向张佳乐道:“两年前湘城驻军夜里遭袭,敌军避开各种险要布防,取巧径直入城市中心合围布防官,措手不及之下没有任何防备的布防官就地阵亡,湘城很快被夺;一年零九个月前,我方军统参谋离奇遇害,尸体下落不明;一年零七个月前,陆军中尉副官同样在城中遭袭身亡,中尉因临时有事不在才逃过一劫……如果不是有人向敌方全盘托出这些首府高官的蛛丝细节,如何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个又一个地出现意外,又如何会在我方将军事部署打乱调节之后,类似的事情再没有发生?”

孙哲平斜视着张佳乐,好像在观察自己阐述这些的时候,这个人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流露出什么表情。

但是后者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静静地听着,微长的头发垂落下来,有点遮挡住他的脸颊,从孙哲平那个角度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一片昏暗的阴影。

孙哲平接着说:“记得最开始那会儿我们还没有被调遣到北城,湘城是我们第一个主要防护的城市。当年的布防上官应子宁非常看好我们,毫无保留地点拨良多,而且破格提拔我们,记得我们就是从他手下接过的校位军籍,从此算是一路无阻吧?对于我们来说,这位上将军可算得上亦师亦友啊。”

“你别说了。”

张佳乐还是没有反应,但是他抓住床单的手指越收越紧。

“当年的湘城,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火起市中,敌军趁着火势敌军合围应子宁,这位上将军如果知道出此策略的人是当年亲自提拔的少将,真不知会作何感想。”孙哲平笑笑,“多亏那个时候我及时调整北城布防,不然恐怕下一个死的就是我,和曾经与你并肩的同僚了。”

“孙哲平你给我闭嘴!”

张佳乐终于忍不住,一拳向孙哲平脸上挥去——

孙哲平向右侧身多开,看准时机啪地一声握住张佳乐的手腕,张佳乐愤怒地用力扭动胳膊想要挣脱桎梏,孙哲平只紧紧地抓牢了他,继续道:“张佳乐你可真行,我以前还总觉得你总是有些瞻前顾后,没想到你果决起来比谁都狠。”

“我……”

张佳乐想要说那又如何,他根本就不在意。可他说不出口,他可以不在意党政信仰,但是他还是在意曾经的那些人,孙哲平的话像利刃一样,仿佛又给他的胸口捅了一刀又一刀,曾经熟悉的脸庞沾满血迹,混着这些带血的话语盘旋侵袭在张佳乐脑海里,就好像把那些并没有愈合的伤口再次撕裂。

孙哲平用力把张佳乐拉近,凑在他耳边轻声道:“恭喜张少将军功成名就,你这样的人,前途的确无可限量。”

 

那个时候因为愧疚,在那场大火完全燃起来之前,张佳乐命人将火扑灭,把伤亡减少到最小,他不愿意牵连到无辜城中居民。

他还是无法完全挥别过去。但是在孙哲平“死”后,他终究为了得到一些东西,而放弃了另外一些。

这是他的选择,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抹去的一生得罪恶。

“那又怎么样。”张佳乐还是把话说出来了,本来就是他的选择,再说什么内疚自责都太矫情了。张佳乐仰着头倔强地盯着孙哲平,“为了得到最后的胜利,我做这些难道不对吗!”

孙哲平眯起眼睛,越发地攥紧了手指。他逼视着张佳乐的眼睛,仿佛想从这双眼睛里找到类似悔恨的情绪。

说到底他还是无法相信这会是张佳乐的真实想法,他会用那样的话刺激他,潜意识里还是希望这个人还是他曾经熟悉的样子,哪怕露出痛苦软弱甚至绝望,也至少证明他是没有变的。

可惜张佳乐一次又一次地刷新孙哲平的底线,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只有强硬的倔强,从里到外都散发着如他自己所说的,他是正确的神色。

但是张佳乐很快就强硬不起来了,因为孙哲平的手劲太大了,他几乎感觉手腕骨头都要被生生弄断。本来他就是那种对外界刺激非常敏感的人,任何体会都比别人多上那么几分,开心时必须要用庆祝来狠狠发泄快乐;酷夏无视军纪,必须把军服拉开前襟才能投入工作;严冬从来都裹成一团儿,从一团毛领中露出一颗脑袋;谁要是惹他生气他必须找谁算账。他的快乐是强烈的,痛苦是强烈的,疼痛在他的身上效果也当然格外显著。

张佳乐挥起另一只手朝孙哲平肚子上揍去,他动作快,孙哲平动作更快,还没碰到衣服布料,孙哲平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就快速向下拉,角度换了张佳乐那拳自然落空,他也不是白练的,扭腰改变攻势,奈何他半个身子都悬在床沿,孙哲平屈膝往他胃上狠狠一顶,张佳乐顿时卸了力气,滚下床跪在地上咳成一团。

 

“所以说,像你这样劳心劳力的少将,任何一个军方都会格外珍惜。”孙哲平对咳血的张佳乐无动于衷,好像刚刚的话题并没有被这一系列举动所打断。孙哲平继续道:“既然仍然位高权重,一军的情报你一定都有掌握,还是说出来吧,咱们也好都省点力气。”

张佳乐咳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待呼吸稍稍平稳,他抬手将嘴角的血抹掉,然后慢慢地站起身子。

孙哲平双臂抱胸,似乎有足够的耐心等他说话。

张佳乐管不了那么多了,虽然情形险峻,但坐以待毙不是他性格,身体几乎比思维还快了一步地朝大门奔去。

张佳乐太快了,连孙哲平都差点没抓住他,但毕竟张佳乐重伤刚愈,力不从心,被从后面揪住扳住了肩膀,又顺势被抓住了那边的胳膊,孙哲平一手抓着张佳乐的肩胛骨,一手掰着他的小臂,就势一扭,张佳乐的整条手臂就脱了臼。

张佳乐差点疼晕过去,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但是强烈的逃生欲望让他拖着痛到麻木的胳膊踉踉跄跄地挪到门前,用另一只手哆嗦着去够门锁。

孙哲平几步跨到他身旁,拽着他的后衣领,提溜一只绵羊似的把他翻过身按在门上。张佳乐的后背狠狠地撞击到门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张佳乐压下喉咙中的腥甜,还没有下一个举动,孙哲平就抽出腰间的匕首捅向张佳乐的肩膀,锁骨和肩胛骨之间的筋肉非常柔软,这一记手法既狠又准,匕首穿透皮肉,刀尖直刺进门板里,将张佳乐整个人钉在上面!

“啊!”

张佳乐惨叫,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已经死掉了。

眼前阵阵发黑,几乎就要昏死过去,但是锋利钢刃划开身体的剧痛又将他从即将昏迷的边缘拉扯回来,迫使他保持可怖的清醒。

整个身体好像都靠那柄钉在门板中的匕首才得以站立,脱臼的胳膊毫无知觉地软软地垂在身侧。张佳乐断断续续地呻吟,孙哲平拉起他的头发往后用力,露出他整张惨白的脸,上面还带着溅出来的鲜血。

“还跑么。”

孙哲平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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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大孙有点暴力,但也是没办法的事,乐乐一旦决定坚守一些东西的时候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ps.

我觉得他俩好像在演电视剧,收场回家后大孙是要跪搓衣板的otzzz

【双花】叛军04(敌对,牢狱,虐文慎入)

4

孙哲平!

张佳乐猛地惊醒,雪白的天花板刺伤他的眼睛,他连忙下意识地用手遮挡住双眼。一片昏暗里,梦境在脑海中盘旋,像雾一般那么遥远,又那么鲜明。

很久都不曾想起小时候的事了,尤其是三年前离开后,张佳乐觉得自己也应该从一些梦魇里走出来了,从此开始他新的征程。但是,或许是再一次遇到孙哲平的缘故,那些和少年相识的这个人的点点滴滴,曾经拼命想要遗忘的事情,像雨后山水间蒸腾的雾气,无休无止在他的记忆力蔓延开来。

他和孙哲平,本来是可以继续一路这么走下去的,如果不是当年那个严重的军事误报,那自己又怎么会……

一切真是太有戏剧性了。张佳乐觉得命运就好像跟自己开了场大玩笑,开完之后,命运这个东西自己恶意地溜走了,剩下的全部都要他自己来承担。他又不是一个干脆的人,有些事情没有办法说扔就扔了,只能把它们全部收拾在一起,打成包裹扛在肩上继续前行。

 

眼睛逐渐适应了室内的光亮,张佳乐慢慢把手抬起来,呆呆地望着手心,好像想要透过皮肉,看到很久以前的事情。

寂静的房间响起了门锁打开的声音,终止张佳乐的胡思乱想,张佳乐闻声望去,就看到刚刚梦里的那个人走进来,顺便把门带上。

“你来啦。”张佳乐笑笑,“你再不来,我就闷死了。”

口气随意得好似从前。

孙哲平身上仍然披着他暗绿色的宽大军衣,衣尾处也仍然带着外面冰封雪冻的凉气。孙哲平走过他的床边,走到窗户那里顺手把窗帘拉上,那种窗帘的挡光作用特别强烈,现下屋子里马上暗了下来。

孙哲平转过身背对着窗户,目光在张佳乐的身上扫了一圈,询问道:“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吧。”

“没有,现在我浑身上下都疼。”张佳乐示弱一般地说,他不确定他的身体完全好了之后这个敌方军官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来,他知道,按情按理都不会是什么好事。之前孙哲平发泄的那一下差点把他半条命都弄没。

他很惜命的。

“你现在倒是很会明哲保身了。”孙哲平俯下身,投下的黑色影子就把张佳乐完全笼罩了。孙哲平把张佳乐的衣服掀开,食指和中指并拢弓起,用凸出的指骨敲了敲张佳乐中弹的胸口。

张佳乐哎呦一声,也不敢这么刺条条地躺着了,条件反射地坐起来瞪孙哲平,“你也太狠了,你那时候不怕把我一枪打死?”

“怎么会。”

孙哲平收回手,拉过椅子坐在张佳乐的床前。

也是,孙哲平多自信啊。张佳乐垂下眼睛,就听孙哲平说:“你现在是被秘密看守的,你被关在这里的事情没有其他人知道。”

看出来了。张佳乐问:“也没有向上峰汇报?”

“没有。”

“你还是这么疯。”张佳乐苦笑。孙哲平掌管北城布防,抓获战俘竟然可以隐瞒不报,除了可以看出他现在的地位在这个政党中高到何种程度,也真是以他性格会做出来的事。

“也就是说,我的生死现在掌握在你一个人手中喽?”

“完全没有错。”

张佳乐望着孙哲平,这张脸还是熟悉的脸,说话的语气也没有改变,无论怎么看,都还是原来……那么在意的样子。

 

寂静的空气在两人之间流淌,一切都没有变,但是一切都不可能回到从前了,无论是两人的关系,还是曾经萌生的那份感情,都已经……

看着放在被褥上凸起的指骨,“所以,大孙,你要怎么对付我?”

某两个字不知道触碰到了孙哲平哪根神经线,头脑中好像有什么一直紧绷的东西一下子被这两个字击碎开来。孙哲平显然是不想再忍他了,踹开椅子一把揪住张佳乐的头发向后用力,迫使他扬起头来。

“张佳乐,谁允许你再这样称呼我!”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孙哲平的面孔近在咫尺,张佳乐可以感受到对方那种浓烈的爆发性的愤怒。

他果然一直在等,等自己的身体康复可以任他折腾,在他身上发泄他所有的怨愤。

孙哲平的手劲太大了,张佳乐不得不直面对方仿佛要将他撕裂的气息。张佳乐下意识地双手握住孙哲平的手腕,“对不起……”

大概没想到张佳乐剧痛之下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孙哲平皱起眉头,“你说什么?”

张佳乐疼得头皮发胀,但他抓紧了孙哲平的手腕,仍然固执地用尽力气重复,疼痛让他的语气加快。“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承认我想得到胜利,我不要失败,我想要功成名就!可是,可是那时候我以为你死了,你死了我就不想回去了,我很抱歉,但是我……”

 

直到现在,北城将士还记得那一年的攻城战。

那是自内战爆发以来最惨烈的战争,敌方军队倾注二十万兵力,投放全新武器,分五路大军如巨浪一般向北城涌来。张佳乐与其他将士带兵分路前去迎敌,主帅孙哲平坐镇北城。

那次敌方军力过于强大,两兵僵持,节节败退,战事犹如摇摇欲坠的己方政党,前线传来的都是战败的消息。迎敌的五路大军里,只剩下张佳乐这一路还在周旋僵持。

张佳乐的战法以灵活著称,善用陆军枪队加以空军辅助,尤其善于给敌军设障,或声东击西或地毯式攻击,令对方将帅摸不清他主攻方向,而张佳乐的主要攻击就从这一刻开始,通常敌军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已经在狂轰乱炸中战败了。加以与孙哲平的配合,直取上将首级都是经常的事情。

此时此刻,其他四路己方军都已战败,但张佳乐坚持,就算敌军冲破他们的四路防线直奔主城,他也要保证自己这一路的胜利,他觉得他可以,无论何时他都相信自己会取得胜利,就像城里的那个人,他也相信北城有那个人坐镇,就算千军万马也不足为据。

然而冰封栈道,悠悠二十里战线,千里快马带着一封沾血的密函,将镇守城内的孙哲平上将的死讯带到张佳乐身边。

没有人知道那时候这位将帅的是什么心情,周所周知的是,张少将接到那份密函之后,一反常态地正面突围敌军,带着第五路军拼死抵抗了三天三夜,最后全数投降。

 

想起当年的过往,张佳乐笑起来,好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在笑。

北城算什么,政党算什么,胜利算什么,如果孙哲平不在了,那这一切都无所谓了。当初他也是跟着孙哲平开始走上的这条道路,孙哲平死了,还有什么是可以让他在意的,他完全可以海阔天空,他张佳乐可以背负一世骂名,加入到最正确的那个阵营,也算是当年孙哲平口中的功成名就。

孙泽平厉声:“所以你是以为我死了才投敌?”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所有的不可置信,万分猜疑都在这一刻得到解答。自己的还想尽法子编造借口应对无数向他开口的关于张佳乐投敌的疑问,他全部,全部都一一驳回,说不是那样的;就算用武力镇压,也要堵住那些人的嘴,直到再没有人提起这个问题,提起张佳乐。

张佳乐成为了北城军的禁忌。

然而最后答案就像一个巨大的钢板,把所有的真像明晃晃地映照在孙哲平脸上,讽刺他居然一直这么相信这个人!

张佳乐仰头望着孙哲平,死死地看着那双凌厉的眼睛,固执得都不愿眨一下眼睛。

他知道他笑得很扭曲,他恨死了命运对他的作弄,但他不认为他的决定是错误的,他就是要笑,昂首挺胸地把这一切都背负下来。

炽热的眼睛像要烧烬一切,孙哲平凝视了他很久才终于松开手。张佳乐双手支撑在床上,大口喘着气,眼睛也是一样的发红,明亮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吗?”

孙哲平的口气冷得没有任何温度,张佳乐一怔之下,皱紧眉头望向孙哲平。

孙哲平又说:“你不要拿我当你做下那些事的借口,你觉得对我说这些事,就能得到宽恕甚至原谅吗?”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得到你的原谅,何况也实在谈不上,我仍然不认为我那时的决定是错的,就算我后来得知你仍然活着,我也没有想过要弥补什么。”张佳乐收紧了手指,床单在他的抓握下揪成一团。

得知孙哲平还活着,就再投靠回来?这不是开玩笑吗,打死他也不会这么做,就算从此以后成为敌人,也不要被昔日的搭档从头到尾地瞧不起。

张佳乐低下头,自嘲道:“你一定对我很失望吧。”

孙哲平什么都没说,抚上张佳乐因激动微红的脸颊,过了一会儿,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过来。

“你想多了。”孙哲平还是开了口,两根手指将张佳乐的脸抬高了一些,“你还没有重要到那个程度,何谈失望。”

孙哲平拇指擦过张佳乐的嘴唇,“说吧,你军接下来是如何计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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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拍大孙啊,三年的时光让他很扭曲的TUT

乐乐的感情太纯粹了!!!

想到下一章就肉疼,啧啧,紧紧抱住我乐

【双花】叛军03(敌对,牢狱,虐文慎入)

3

孙哲平离开有一会儿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没有,药水和血腥的味道很重,弥漫拥堵在鼻腔里。

刚刚那一点反抗已经把张佳乐仅有的力气消磨殆尽了。他喘息了一会儿,尽量不带动胸口的位置将身子慢慢往后倾斜,最后终于仰面躺回枕头上。

受伤的手仍在在颤抖,血从重新撕裂的伤口处涌出来,把床单染红一片。其实他身下的床单也有些日子没换了,因为军医根本就不敢挪动他,只在胸膛换药的时候才把他扶起来,上药,缠纱布,必要的时候打点滴。他现在脆弱得很,生怕有什么大动作一个不小心就死掉了,对于重要人犯,这可是万万不行的。

所以一直就把他这么凉着,张佳乐倒是很配合治疗,也尽力吃下那些送来的流质食物。

但是孙哲平没军医那么多顾忌,或许是相信张佳乐天生命硬,相信他怎么折腾都死不了,于是也不在意再给床单增加些血迹。

张佳乐心想还好伤到的不是右手,不然照这么折腾肯定留下后遗症,以后拿枪都是问题。

他现在不需要担心自己的伤,任凭血在那流,他相信孙哲平不会放任他就这么把血流干。

果不其然,不多时辰军医就来了。

 

张佳乐之前一直昏迷,后来换药的时候也是迷迷糊糊的,感觉像是沉溺在水中,头脑不清晰,并不知道自己的主治医生是谁,后来意识完全恢复以后,每次给他进来换药的人都不一样,比如今天这个,看起来二十岁不到,还是个小姑娘。

一如既往地完全是个新人。

不知道是不是孙哲平有意不让老军医接触张佳乐,张佳乐之前在军中的人员还不错,结交人不分地位,三六九等都有很谈得来的,孙哲平大概是怕万一医生里有张佳乐的交好,会念及旧情,一看昔日的战友心软,放倒是不会放人,给一些便利还是有的。

张佳乐完全有能耐利用这些便利弄出点事来。

孙哲平太了解他了。

不能不说孙哲平思虑周全,三年前还带了点莽撞的性格终于也开始渐渐收敛。张佳乐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就像那时候孙哲平站在自己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拿枪对着自己,一瞬间那种感觉真是又熟悉又陌生。

 

张佳乐打量了下小军医,问:“新来的?在孙将军手下做事还习惯么?”

大概没想到这个人会问这个问题,小军医一时间有点发愣。她是孙哲平麾下的一员,但她身份低微,说“在孙将军手下做事”还是太夸张了,她的上面还有地位更高的军医,军医的上面还有总军医,通常命令都是一层层传下来的,她呢,属于食物链最底层,从来只是听上面军医命令做事,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是说来也怪,今儿个这小军医像往常一样在伤兵处忙碌,点名道姓地让她出去,一出营帐,领路的领着他一路上感觉鬼鬼祟祟的,弄得小军医挺紧张,心里嘀咕该不会是自己犯了什么错要被秘密处死吧。

小军医刚从军不久,还从没见过这位孙哲平将军呢,只听说过在军中流传的一些事迹,比如,孙哲平守城多年,从未有失,行事风格果断刚毅,是个说一不二的军事狂人……

正胡思乱想着,地方就到了,她直接被带到了孙哲平面前,她还真见到了这个孙将军,命令是孙哲平亲自下达的,让她16区501病房给伤员包扎伤口,务必不得有失。

16区,那里躺着的可不是普通病患,而是敌方战俘或有罪之人,里里外外有专人把守,配备有专们的军医看护,未接到命令的人不能够随意进出。

小军医战战兢兢地想,平时自己最默默无闻了,为什么偏偏专们让自己去包扎啊?

小军医难免不对这病人产生各种幻想,现下见到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

床上这人小军医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听他问自己话,心中知道最稳妥的做法就是不说话,办完事后快快离开交差。

不过这人说话还挺好听的,嗓音有种天然的亲和力,不知道是不是受伤的原因,很好看的五官之中好像带着点淡淡的忧郁……

小军医一个走神,鬼使神差地把话说了出来:“我,我也不知道孙将为什么要我来……我之前没见过他,我……”

小姑娘神色慌张,所答非所问,但张佳乐从这断断续续的话里证实了心中的想法。

张佳乐说:“行了,你给我包一下吧。”

小军医哦了一声,连忙打开随身医药箱,拿出消毒水,药棉,碘酒和纱布等等,托起张佳乐的左手,一片血红和血块中找不到纱布的头,只好用剪刀剪开。

怕是弄疼了张佳乐,又或者是伤口太触目惊心,小军医的动作够轻,像捧着小猫儿似的,毛毛躁躁又小心翼翼。

张佳乐被这小姑娘逗笑了,他现在一笑就牵扯伤口,表情扭曲,但他还是想笑,说:“没事我不疼,你尽管弄你的。”

小姑娘的脸瞬间就红了,一个手抖就将纱布完全撕下来,张佳乐倒吸了一口凉气,疼得他头发丝都发炸,但是当着人小姑娘的面,还是要微笑。

伤口之前有缝合过,孙哲平很会拿捏力度没有让线崩开,现在只需要上药后重新包扎就好。小军医小心做好这一切,生怕有什么闪失,然后伸手就往张佳乐身上摸去。

“哎哎哎你干嘛?”

“你胸口也有伤吧……”

张佳乐咳了一声,说这个就不用了,这里伤得太重,你来不了。

张佳乐绝没有讽刺人小姑娘手法不好的意思,他只是实事求是地单纯觉得,如果以这小姑娘的技术来给他弄这里,那他剩的那半条命肯定也没了。

小军医也知道,想到自己刚刚的举动,不知为何腾地就闹了个大脸红,连忙收拾好东西跑路。

到门口的时候,小军医又转过头来,问张佳乐:“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姑娘满脸天真无邪,大眼睛里是纯粹的好奇和善意。张佳乐笑了下,心想如果告诉你我真名,怕你是活不了多久啦。

“我啊,我叫舞凌依。”

小姑娘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但不敢再多做停留,又看了张佳乐一眼,然后飞快地低下头跑开了。

 

小姑娘的到来让死气沉沉的病房里多了一丝鲜活,张佳乐虽然是军人一个,但比较感性,长时间自己一个人闷在这里,会憋坏的。

军医又来了几次之后,张佳乐的伤,尤其是胸口的已经痊愈得差不多了。

距离他被抓来已经过去大半个月时间,期间张佳乐想,林敬言他们应该是按照之前和自己的计划那样把大部分军队调到了宜城,等待机会攻下北城。

但是这可不是容易的事,北城地高,气候恶劣,易守难攻,时常暴雪暴风的天气也不允许有飞机轰炸。张佳乐这次带兵攻城,也有试探的意思,兵败,就说明北城防范仍然坚固,起码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攻下来的,用实际行动告诫他们,接下来没有合适的时机,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两军暂且安分下来,但谁都知道平静是假象,看不见的弦一直紧绷,下一场战事,只是差一个轻轻拨弦的契机罢了。

 

张佳乐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但可活动空间不过这二十来平米的小屋子,手边还什么都没有,犹如坐牢一样非常难挨。

他惯用的自动手枪早就被没收了,怕他乱来,连一点坚硬的东西都不给他留在身上。他的确是在坐牢,张佳乐估摸着,等伤完全痊愈的时候,就会给他转移到专们的监狱吧。

封闭的空间容易让人变得神经脆弱,张佳乐开始做梦,他梦到很遥远的从前。

 

初春时节,遥远的琨城繁花似锦,漫山遍野的山茶开到荼蘼,远远望去一片耀眼的旖旎。

十年前,十五六岁的少年,在灰白弄堂里一前一后穿过,嬉笑打闹间像两个剪影穿堂而过。

张佳乐问孙哲平你干嘛跑那么快,我都追不上你,孙哲平回过头大声说,将来我要骑上最快的马,拿上最锋利的刀,斩断来敌,为国家奉献力量。

张佳乐不屑,说你不就是想离开这里到外面的世界去么,要不要说得那么伟大啊。

孙哲平昂头挺胸,说那又怎样,张佳乐你要不要一起来?

意气风发的少年有着意气风发的梦想,那天的晚霞红得壮观热烈,在山间云中变幻迤逦色彩,孙哲平向张佳乐伸出手,他的眼睛里有火在燃烧,张佳乐在那片炽热里看到了山河万顷,看到了山峰星芒。

他的眼睛里有耀眼的太阳,好像永远也不会西沉。

张佳乐握住那只手,借着手劲蹬了上去,站在孙哲平的面前。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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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孙不让人靠近乐乐是有其他原因的!!!

哎这两人QAQ

明晚继续

【双花】叛军02(敌对,牢狱,虐文慎入)

2

天寒地冻,外面非常冷,孙哲平进来的时候,军衣的尾摆还带着冲人的凉气。

张佳乐躺在床上养伤,就是被这股凉气惊醒的。期初他还以为是换药的人来了,睁开眼睛,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庞。

短而黑的头发,强硬的脸侧,高挺的鼻子令人印象深刻,完全是冷硬的长相。

这个人还是那个样子,跟三年前没什么变化,只是目光更锐利了些。

张佳乐喘息了一下,开口道:“好久不见啦,孙哲平。”

他曾经抑制不住地想象过两人再见的场景,但理智告诉他再见并不是什么好事,比如现在,他完全知道自己的处境,身为阶下囚躺在这里,用从未有过的身份与这个人对峙。

“真没想到昨晚是你带军攻城。”孙哲平望着他,表情十分平静。

大概是太平静了,张佳乐看了他一眼,“可是还是败了,你对布防真的有一套,还是那么厉害。”

孙哲平好像笑了一下,但是一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说:“那些兵士已经全部就地处决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孙上将麾下不留降兵,这条规矩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是狂傲,但手腕冷硬到这种地步,张佳乐以前竟从不知道。

张佳乐望着白花花的棚顶,“但是,我还活着。”

“是的,唯独只有你要活着,一定要活着。”孙哲平点了点头,“城外的那些兵马知道你兵败,一定连夜后退了,北城算是保下来了,而你,我有很多事情要问。”

“是啊,用我做人质啊,威胁啊什么的也是不错的选择。”张佳乐闭了闭眼睛,“我跟上将军说,如果我这次没有回来,就让他兵退宜城。而这一场我的失败,又让要争斗延后很久了。”

张佳乐倒是对自己的失败从不避讳,也从不吝啬对作为敌方的孙哲平的认同与赞扬。

他的性格一点都没变,这倒是让孙哲平想到了以前的事情,非常非常久远的往事。

孙哲平道:“其实你不应该回来。”

不应该吗?的确是的,就这个事情张佳乐已经把自己骂了无数次了,但是这话由孙哲平的口中说出来,还是让他此时虚弱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

张佳乐笑了笑:“是啊,避开是最好的选择,可是我已经躲三年了,如果真的就这么一直躲避,那还真是不甘心。”

孙哲平古怪地看着张佳乐,床上的人重伤未愈,脸色苍白,只有眼睛还是那么明亮。张佳乐的瞳色比较浅,是那种黑棕的琥珀色,无论何时看起来都透着一股精神劲儿,就算是病歪歪地躺在这里,也不觉得他竟然刚刚是从生死线上逃过一劫。

“你大概也没想到会再次见到我吧。”张佳乐叹了口气,他不喜欢卖关子,他知道孙哲平要问他什么。

没什么使他不能说的。

孙哲平的性格要更加干脆,拖了张椅子坐下来,问出憋在心里许久的话,他一字一字地问:“张佳乐,你那时候,为什么要叛变投敌。”

 

三年前,同样是大雪纷飞的季节,百草凋零,一片苦寂,只有北城的炊烟是温暖的。

敌军一路北上,很早就计划将这一至关重要的要塞拿下,但北城城防森严,又有奇兵防护,对峙长久竟一直没能攻破,北城犹如一道天险,横在敌军的面前。

那时候镇守北城的是孙哲平和张佳乐,其实两人很早就认识,比在军营的时间更早。两人一起从军,一起为共同的信仰效力,那时候军营里将士都说,孙哲平和张佳乐,一个狂傲不逊,突围来去中从不有怯;一个神采飞扬,战法绚烂,正配合孙哲平的风格,两人是绝无仅有的天作之合。

少年心性,争强好胜,孙哲平和张佳乐的确用这种配合击退敌军数次,这种好像并无可破解的战斗方法,一度另敌方震惊。

往来厮杀中立下累累战功,从一个队,一个营,乃至一座城,好像只要有他们的守护,就不会失败,就算那时候大势所趋之下战事对己方并不利,也仍然让人安心。

孙哲平也是一直这样认为的,就算天时不利又如何。他从没有怀疑过自己,怀疑过身边这个人。

但是又一次的围剿中,当自己从重伤之中醒来的时候,得到的第一个消息,竟然是张佳乐投叛敌军。

无法置信,就算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们政党,他们也绝对不能。

可是事实却想一枪决绝的子弹打在孙哲平的胸口。

就是眼前这个人!

 

孙哲平脸上的神情就像他的性格一样,从来都不懂得掩饰,此时目光里透漏出凛冽的神色,逼视着张佳乐。

“因为——”张佳乐道,口气理所当然,“孙哲平,这么坚持有什么用呢,这场内战我们终究是要输的,而我只是不想输而已。”

“只是这样?”

“这样难道不够吗?”

张佳乐也没变,音容笑貌还是三年前的样子,但是孙哲平觉得自己真的不了解他了,或者说,三年前就已经开始不懂他了。

张佳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孙哲平不知道,他一向只知道往前冲,却没有发觉身边人的心理悄悄发生变化吗?

三年前的北城,横尸遍地,孙哲平是怎么和将士拼死保下的北城,一切都还历历在目。累累白骨,血流成河,沿着沟渠汇入江湾,猩红的血水流了整整半月才逐渐清明。

原来在这个人眼中,这一且都不自挂齿,只为了将来自己的胜利,就可以抛下同伴亲友,投敌叛逃吗?

孙哲平不能忘记那个寒冷的冬天,一切种种随着这个人的出现变得鲜活且刺目。孙哲平的嘴角染上一丝佞妄的笑容,捂着脸大笑起来。

对不起。

张佳乐从没有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做错了,但是对于孙哲平,他真的感到抱歉。对不起,他想这么说,但是下一刻孙哲平的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突如其来的窒息让张佳乐难受至极,接踵而来的是胸口排山倒海的疼痛。张佳乐抖着身子勉强握住孙哲平因暴怒凸起青筋的手。

就在他在心里狂喊自己大概会被孙哲平就这么掐死的时候,孙哲平松开了手,大量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肺部,张佳乐剧烈地咳嗽,但是他太虚了,甚至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只发出很小声音,嗓子里是一缕缕的腥甜。

难受死了,真是自找的,明明太清楚孙哲平是什么脾气,却还要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张佳乐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捂着喉咙的手被孙哲平攥住,就是之前被割伤的那只手。

孙哲平的怒气抑制在喉咙里,沉声质问张佳乐:“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是为了自己的胜利,抛北城于不顾,抛战友百姓于不顾,投叛敌军?”

孙哲平就是太耿直了,现在问这些到底还有什么用呢?

张佳乐无所谓地笑了一下。

“是。”

几乎就是同时张佳乐一声惨叫,孙哲平虚握住的手徒然一紧,顿时好像千万道钢针同时刺入骨髓,还未愈合的皮肉筋骨被撕裂开来,血渗透纱布从攥紧的手中缓缓流下。

张佳乐根本受不了这种生生的凌迟,拼命想要摆脱孙哲平的桎梏,但是无论在体能还是力气上他都没办法和这位曾经的搭档相抗衡,本来就虚弱的身体也根本无法剧烈挣扎,只能无力地卷缩起膝盖,紧紧抓住床单的手的指骨惨白,就像他此刻惨败的脸色和唇色。

“你放开我吧……”张佳乐哆嗦着嘴唇,“你怎么不直接杀了我……只要,只要子弹再往右边一点,你就可以……啊!”

曾经听来给他治疗的军医说,只要当时穿胸而过的子弹只要再往右边一点就能打中心脏,如今这伤虽然严重,但并无生命危险。

枪法准确,果断,孙哲平非常冷静自信地朝张佳乐开了一枪,将他带回他离开了三年的北城军营。

“那怎么可以,对于叛军,是要好好利用的。”孙哲平眯起眼睛,手指掌心因鲜血的原因黏腻湿滑,几乎可以触摸到纱布底下撕裂的皮肉筋骨。血水汇聚而下,顺着张佳乐的胳膊流进宽大的病服里面。

孙哲平突然觉得这红色非常耀眼,就像当年两人浴血奋战中视线里的绚烂血景。

当年的一切不会再重现了,但是张佳乐还在!

孙哲平甩开张佳乐的手,张佳乐趴在床上哆嗦着喘息,微长的头发散乱地贴服在脖子上,冷汗顺着他的鬓发流下来。

“张佳乐。”

孙哲平开口道,张佳乐寻着声音抬起眼睛,未流下的冷汗还挂在他的睫毛上,向来灵动的琥珀色眼睛因为疼痛有点涣散。

孙哲平站起来,身上的凉气始终也未消散殆尽,披在肩上的宽大军衣挂下一大片阴影,将张佳乐笼罩其中。

孙哲平的声音冷得不带任何温度,就像那时候用枪抵着张佳乐太阳穴的时候。孙哲平道:“好好养伤,可别死了,我还有很多话想要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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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叛变有追求胜利的原因,但也有其他原因!!

不会写甜宠,我笔下的cp向来蛮苦逼的otz

明晚继续

【双花】叛军01(敌对,牢狱,虐文慎入)

孙哲平X张佳乐,背景类似民国时期,可以看做架空,敌军乐乐被大孙抓住之后的故事。

日更,不保证会不会出现丧心病狂的情节,喜欢甜文互宠的娃慎入=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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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946年冬。

这几日北城已经下了好几场大雪了,尤其最近一场,从昨天早上开始,硕大的雪花伴随着寒风纷纷扬扬如烟如雾,一直下到第二天正午才停歇。整个城镇都变成了清一色的白。

在孙哲平印象中,这是近五年来最大的一场,也是最惊心动魄的一场雪,带着冲人的腥气,来势汹汹。

他在搜捕一个潜逃在城中的敌方军军帅。

昨晚天刚刚暗下来,前方战报几十里外边镇受到敌军进攻。

北城的军防部署由孙哲平一手监管操控,不能说牢不可摧,却也十拿九稳,至少它抵御住了十几次大大小小的攻城战。在战火连天的厮杀岁月里,北城仍然安稳太平。

利用罕见的大雪前来,打得的确出其不意。对方和自己都明白,只要攻下北城,那么北线崩溃是迟早的事。

这场仗伴着飞雪打了一夜,终于在第二天早上敌军崩溃。孙哲平封锁边镇沿线,将战败并将全数围困,格杀勿论。

孙哲平麾下从不接受降军,战败者唯有一死,以谢北城亡灵。

霎时间血光纷飞,犹如又下了一场猩红的雪,空气中充斥着浓浓血腥。直到一切都重归于寂,孙哲平才收回随身佩刀,在雪地上拖出一刀浅色的刀痕,血水从泛着寒光的刀刃上流下来,在刀尖出汇成一小洼浓郁。

“孙将,”解全文副官立在孙哲平身旁,“这好像……”

“恩,少了一个。”孙哲平微微皱眉,不逮到那个人,就算折杀一万,又有什么意义呢?周围各路要道已牢牢锁死,再怎么躲藏,终究是笼中困兽。

顷刻间孙哲平命令已出,他沉声对解副官道:“整顿军队,立即通知全城守城部队,无论何种手段,务必找到张佳乐。”

 

搜捕命令一出,警笛就传遍了大街小巷,轰鸣向城中百姓发布最高预警,目前有敌军将帅潜逃城中,目前已将北城全线封锁,闲杂人等不得出门,妨碍抓捕者,就地枪决。

铺天盖地的警报像一张网,将张佳乐牢牢包围其中。如果不是对方行动太快封锁全境,那他绝不会选择进城躲藏。

大雪给了张佳乐最好的战机,却也成了他最致命的逃身障碍。到处都是一片雪白,反射着阳光发出刺眼的夺目,这样的情境之下,即便在城里,也太显眼了。

真是太不好了。

又是一波守城兵,从早上开始,张佳乐已经不知道遇到多少波了。张佳乐机敏地闪身进一个小弄堂里,这个弄堂摘得只容他一个人通过。张佳乐背部贴着墙壁往深处移步,头顶的天空是一条窄窄的线,仿佛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随时有人通过那凌冽的视线确定他的位置,翻过墙壁,从那条线的地方跳下来,阻拦在他前面。

张佳乐行动非常小心,连鞋底擦着雪的声音都听不到。神经是紧绷的,好像发出一点声音,就会惊动无数正在大力搜捕他的守城兵。

拐出弄堂后,张佳乐大略观望了形势,扭身钻进一条岔路,这条岔路两旁都是矮旧的房屋,连绵数十座,道路像枝蔓那样在一片灰黑中纵横交叉,深不见底。

看周围老旧的模样,显而易见这里是北城老区,这几年里并没有重建。张佳乐小时候经常到这里玩耍,虽然已经过了数年,但记忆还在。张佳乐稍稍回忆了一下脑中模糊的地图,如果没记错,这里应该是一个非常隐秘不易发现的地方。

张佳乐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慢慢坐下来休息,经过一夜的奋战,张佳乐的体力已经达到了极限,如果再和对方这么游击下去,那他不被抓到,也会被累死。

天还是太亮了,太容易被发现,不过房屋和交错小路给了他暂时的安全感。

周围的一切都是死一般的沉寂,警报声还在继续,却已经离他很远了。

张佳乐倚着墙壁喘息了一会儿,伸展出左手,手背上的刀伤是混战的时候被人割的,一路逃逸张佳乐一直将手端在怀中,生怕血低落到地上引他们发现自己的行踪。现下仔细看来,不出所料这伤口很深,皮肉外翻着,暗色的血块遮挡住了骨头。血还未凝固,丝丝缕缕地从伤口处渗出来,顺着手腕一直流进他袖子里,时间太久已经不会黏黏糊糊,却像一层薄膜一样贴服在皮肉上,很不舒服。

张佳乐用右手撕下军服外边,快速简单地包扎好伤口,放到嘴边用牙齿配合打了一个牢固的结。之后从怀中摸出自动手枪,上了子弹,这才稍微安心,肩膀慢慢松弛下去。

稍一放松,困意就席卷而来,但是地面墙壁太凉了,又不得不迫使张佳乐打起精神。张佳乐卷起一条腿,将受伤的手搭在膝盖上。他叹息着呼出一口气,白烟在空气中消散。

 

三年前,自己现所在政党已经收复了西面大片和南面部分地区,那个时候,但凡有点眼光的人都能看出来,不管过多久,这场战争终究是他们的胜利。之后经过整顿的政党向广大北方出征,一路北上,势如破竹,却在北城一带栽了跟头。

双方已经僵持数日,趁雪降北城之日,张佳乐主动请命攻城。

这是个好机会,北城数次攻而不破,有人为也有地利,这一次他就要占尽这个天时,送对方一个大礼,不管城防多么牢固,也必将攻破。

却还是功亏一篑。

这是报应。

张佳乐摇头,问自己他为什么要回来,回到北城这片应当被他遗忘的地域啊。只是他当时没有想那么多,身为军帅他只是从战略来看这次应当出击,他相信自己能办到,他可以的。然而事实告诉他,他失败了,其实他的心底深处还是有顾虑有动摇,为将者但凡有一点动摇,那将直接关系到全军的胜败。

这是多大的错误!

这是报应啊。

张佳乐苦笑,他确实不应该再回到这里。

 

并没有给他太多感慨的时间,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诡异,连刚刚突而响起的狗叫都听不到了。

张佳乐慢慢站起来,握枪的右手食指搭在枪柄上面,靠墙缓慢向后移步。

空气中像是有一根一触即发的弦,仿佛顷刻间就要断掉,张佳乐的意识还没反应过来,手已先动,碰碰两枪解决掉闪入视线的两个士兵。士兵闻声倒地,陷进雪中的是还未来得及扣动扳机的枪支。张佳乐迅速跑到看好的那个位置,继续往里深入,转过一个拐角,举手又是几枪。

如果可以他不愿意放枪弄出响动,但对方显然已经知道了他藏身于此,孙哲平这是倾出全部来搜捕自己,他甚至可以听到冲他而来的脚步声。

看来自己被包围了,张佳乐在心里骂了一句,再次填充好子弹,转瞬间心下有了主意。

张佳乐粗粗估算了下周围房子围墙的高度,以前他可以轻松翻越,那么现在肯定也能,只是手部受伤,得小心一些。

张佳乐快速跑过道路,跑到对面墙壁的下方,成败在此一举,心跳不禁加快,再次确定无人后,正准备翻墙,冰冷的金属物就抵住了太阳穴。

“别动。”

冷淡却有力的声音自身旁传来,张佳乐却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他从来都是相当机敏的,此时也没有失神,心下清楚对方虽然暴戾,但对于他这种身份的敌军,知道他们要抓活口,于是也不担心枪会爆掉他的头,果断一个侧身从对方身旁逃开,子弹擦着他的身体而过。

响声惊动了周围的守城士兵,距离最近的已经赶到,无一例外对他举枪。一时间无数枪声响彻天际。

砰砰砰砰……

张佳乐在枪林弹雨中快速前行,他这个目标太小,只要他的速度够快,加上建筑物的遮挡,那么就算对方有再多人都无所谓。

然而胸部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让张佳乐跪倒在地。他难以置信地捂住胸口的伤,血透过手指滴滴答答地淋了一地,醒目刺眼。

“结束了,张佳乐。”

周围接踵而来的无数枪支统统都没有这个声音的力量大,张佳乐睁大了眼睛,艰难地回过头去,看到一个熟悉且高大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后,冷冷地看着他,就好像在看一个濒死的蚂蚁。

是孙哲平。

真是太糟糕了。

张佳乐死心般地放松下肩膀,胸口一阵疼痛,剧烈地咳嗽起来。震动牵扯到伤口和肾脏,更多的血从指缝中流出,最后他咳出血来,晕了过去。

 

子弹穿胸,张佳乐觉得自己这一次肯定死了,但他在睁开了眼睛。

雪白的房间里充斥着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鼻腔里的血腥味有种说不出的恶心,张佳乐一阵干呕,条件反射地趴在床边,呕了一会儿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太难受了,张佳乐哆嗦着慢慢平躺回床上,头迷迷糊糊的,大概麻药的劲儿还没过去。但是胸口的剧痛却很明显,张佳乐就是被这种疼痛疼醒的。

无论如何,看来命是保住了。张佳乐暗想,并没有过多感慨劫后重生。

他试着用了点力气,做的却是无用功,他很快发觉自己现在连下床的劲儿都没有,只要一动,胸口的伤都会让他疼得冒冷汗。

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张佳乐环视屋子四周,窗户是封死的,紧紧关闭的房门用了特制的门锁,张佳乐一眼就看得出无论他用任何手段都撬不开。

房间里除了他身下的床,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就只有他头上的点滴,药液一滴一滴地流进他的静脉。

其他什么都没有。大概是怕他自杀。

张佳乐沉沉地想了一会儿,困意让他再次睡了过去。

 

这些天他的精神都是恍惚的,醒一阵睡一阵,期间只有定时送饭和换药的人来。直到四五天后的早上,孙哲平出现在他的床前。


【千机伞X叶修】一把伞的自我修养(全)

千机伞X叶修  真.伞修

大爆手速下的飙车,慎入!!!

 

自序:

大家好,我是一把伞,严格来说不是什么正经伞,而是作为武器存在于虚拟世界中,取天地之精华,会七十二般变化,这辈子注定要配以狠角儿南征北战,大杀四方。

不过我跟那猴子没什么关系,前主人为表对我的爱意,给我取名叫千机伞。

好听吧,人家超喜欢的。

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我英俊帅气清新脱俗的前主人英年早逝,然后我就被封印了,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哎?我怎么从电脑里跑出来了?

哎?我怎么仿佛变成了人类?

一言不合就实体化,说好只做彼此灵魂世界的伴侣呢???

 

……

叶修是从好朋友那里接过千机伞的,为它开荒为它升级,和它一起成长,用它夺得冠军,一起并肩做了很多很多的事。

这些事千机伞全都看在眼里,虽然他只是荣耀世界中的虚拟物品,但他还是透过千万数据代码隔着次元膜(显示屏)感受到了主人对他浓浓的爱意。

谁说冰冷冷的武器只会干架呢?

叶修说过,只有千机伞,唯有千机伞,必须是千机伞才能成全那时候的自己,成就现在的自己。

其实千机伞想说,也只有叶修这样的大神才有资格把他捧在手里。

别人?不稀罕。

苏沐秋:阿嚏,真是娶了媳夫忘了爹,不孝,不孝啊……

 

千机伞从又一轮睡梦中醒来,还以为叶修又开始荣耀了。

虽然世邀赛叶修是作为领队而来,对外宣布没有携带账号卡,但人没说私底下不玩啊,偷偷摸摸地带来,没事和队员们切磋一下,岂不是美滋滋。

他的修修就是很勤奋,虽然一把年纪了但就是特别拼,一点也不比那些小年轻的差,这点千机伞对叶修非常有信心,就算退役了,人也没说从此不玩。

不过跟往常不同,这次醒来的千机伞感觉有点异样,没有被温热的手掌握住轻轻拿起带他浪,而是好像躺在一个有点凉有点硬的……桌子上?

他家修修当然不会把他放摊位上卖了,但千机伞还是吓了一跳。

作为武器千机伞有他的敏锐,条件反射地刚想撑开伞面以护自身,只听咣当一声,千机伞一个重心不稳就从桌子上滚了下来。

脸朝地的同时两只胳膊还往上举着,好像两只手掌就是他的伞面。

……叶修啥时候给自己增添了新的变化形态他怎么不知道。难道以后叶修要朝哪吒发展吗?

千机伞一脸懵逼地从地上爬起来,是的,爬起来,然后他就惊悚地发现,地上搁着一双脚。

妈耶,见鬼啦!

就在他站起身的时候,千机伞发现前面疑似薄晶状的东西里站着一个人。

深色的头发如烈火般往上梳着,剑眉浓长,一双丹凤眼里透漏出邪魅的微光;一管又直又挺的鼻子让他瞩目很久;刀削般的脸颊上,左边画了两条白道道,从脖子延伸出来,由粗变细一直延续到颧骨那里。宽肩长腿被银色沙蚕丝包裹,蚕丝上面还点缀着琥珀晶石和蓝白晶,随着他的动作折射出七彩玛丽苏之光,亮瞎他的眼睛。

不过,帅!他觉得这男人长得还真是帅,简直是酷毙火辣的代名词,比君莫笑好看多啦!

等等,卧槽,难道薄晶里面的男人是自己吗?

自己不是一把伞吗,怎么变成君莫笑形态了???

正当千机伞重新陷入新一轮懵逼的时候,只听有人嘀咕。

“你是谁……?”

声音慵懒,千机伞闻声往右看去,发现床上坐着一个人,应该是被刚刚自己滚落的声音吵醒的,迷迷糊糊的,眼角有点下垂,脸很白,刚醒的原因头发乱蓬蓬的,看起来很好脾气。

不知怎么的千机伞从这张脸上看出了点君莫笑的影子,虽然君莫笑还算英武的气质这家伙一点都没有。

千机伞冷冷地盯着他,表情张狂邪魅。

叶修被这表情瞬间吓清醒了:“你想干嘛,我没钱,要去你去隔壁张佳乐那抢,他相好很有钱的!”

千机伞说:“我不要钱。”

叶修说:“那你想要什么?穿这么sao/气,啧啧啧,不会劫/se吧。”

然后他就看到眼前的男人向他走来。

叶修荣耀里是大神一枚,没人敢不服,现实中那就是个常年宅在电脑前的弱鸡,被这陌生男人抓着手腕一个重身仰面压在床上,一动都动不了,十分可怜。

叶修头脑中的小神经嘣地一声疑似断裂,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嘴这么就这么欠呢。

还好叶修果断自信,遇事冷静,能屈能伸,勉强赔笑:“那个,你这样就不好了啊,都是出来混的,得遵守社会主义基本道德底线……”

千机伞才不听叶修说啥,只把叶修两只手腕压在头侧,覆在叶修身上细细地闻着,握着他手腕的手掌上移,扣住了叶修的手掌,十指相/chan。

叶修瞬间出戏,脑海里回响着大街小巷的口水歌: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

呕!

“……你是君莫笑?……叶修?”

作为凌厉武器的千机伞不傻,他明白过来自己大概是突破次元壁来到代码外的世界了,至于为什么自己会拟人化,那他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他马上断定了这个人是叶修,虽然他接触的一直都是君莫笑,但此时这双手的温度,竟和君莫笑是相同的。

“不,我是喻文州。”叶修沉静道。

“主人,你竟然不认我,太过分了!”

“什么?”

千机伞的眼里迸发出炽热的光芒,在叶修的颈窝处蹭了蹭:“我是你的亲亲宝贝千机伞啊!”

=___=???

叶修差点吐血,好不容易挣脱开男人的钳制(实际上是意识到此人是叶修后千机伞就没想钳制他),推着男人的肩膀坐起来。

“千机伞?”

“嗯嗯嗯,开心吗?”

呵呵,开心个鸟蛋啊。

叶修陷入深深的沉默,寻思这货不会是哪个粉丝的恶作剧吧。但是,他身上的蚕丝,晶石也太逼真了吧,cos装这么高级了吗?还有人cos千机伞?连头发颜色都染了……

叶修的表情暴露了一切,千机伞没想到叶修会怀疑他,甚至不相信他,千机伞顿时受到一万点伤害。

千机伞勾起嘴角:“你不信我?”

“你先坐好。”叶修当机立断,扶着他的肩膀让他坐正,然后一边一点点地和这个危险人物拉开距离,一边安抚:“你不是说你是我的千机伞吗,那你要听我的话,坐那别动,乖。”

千机伞跪坐在被褥里,大型犬一样巴巴望着叶修。

“既然你变成人的形态,就要遵守人类世界的规则,不能动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遵守人类世界规则就不许动。

“对,很好,就那个样子”叶修赞许地点头,人已经退到门口了,只要再一点点就好,再一点点他就去报警,或是躲到韩文清那也行啊。

然而只觉眼前一花,床上的大型犬以常人无法达到的速度闪到了他的面前。

“你不信我?!”性格暴躁的千机伞等不及了,从大型犬已然变成一只危险的豹子,朝叶修步步逼近。

叶修心中警铃大作,对面的压迫感太强了,现实中他又不能像游戏里做下线盾逃跑,只能一点点往后退去。

背部一凉,已经撞到门上了,叶修反应迅速地转过身,手刚碰到门把手,后背就收到了猛烈撞击,下一刻就被捉住双腕反剪到身后,以一种不可抗力的力度向后掰折。

男人压上叶修的后背,倾着身子在他耳边道:“这回信了吗?”

“我哪,哪敢不信啊!”对方的力气太大了,叶修疼得直哆嗦,冷汗都下来了,如果他再说不信,估计对方得把他胳膊掰下来。

“你相信就好。”千机伞释然了,松开叶修的手腕,还没等叶修有所反应,已经扳着他的肩膀把叶修转了过来,面对面地冲着他。

叶修的身高不矮,但人化了的千机伞更高。千机伞垂着睫毛看着眼前的人,觉得特别特别开心,同时又有种悸动从心中一点点的萌发,将他的心口填满。

本来游戏中一人一伞已然非常默契,可谓心灵交合,但此时千机伞就这么看着实实在在真真切切的叶修,这么触摸着他,忽然觉得那是不够的。

远远不够。

电光火石间,千机伞心中已经千回百转,还没等叶修反应过来,千机伞就鬼使神差地按着叶修的肩膀,深深地吻了下去。


戳我上车(看不了告诉我)


end


【翔喻】最好的你 05

5

这么多年没见面,孙妈妈总算不至于像多年前那样一见到孙爸爸就从头数落到脚后跟。但孙翔还是能看出来,妈妈瞥向爸爸的目光里带着一种根深蒂固的藐视。

父母间的谈话超级无聊,无非是孙翔这些年怎么怎么样喻文州这些年怎么怎么样,喻文州这次回到Z市孙妈妈有什么打算要怎么样怎么样之类。

孙翔从左手托腮换到右手,爸爸妈妈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反正他的意见肯定没人采纳,也用不着他发表什么看法。

菜陆陆续续的上齐了,谁都没开动,孙翔也不好意思第一个吃,右手捏着勺子换到左右,倒来倒去,一个重心不稳瓷勺碰到瓷盘,声音超级尴尬。

孙翔一个机灵抬起眼睛扫了一圈,发现父母压根没注意他。

只有喻文州对让眨眨眼睛,嘴边似乎还有点笑意。

其实喻文州只是很随意很单纯地和孙翔对视一下,并没有特别的情绪,甚至他也是觉得无聊才对孙翔发出这么一个碰撞声有所反应。

但孙翔就是能从那点笑意中解读出嘲笑的意思。孙翔咬着牙狠狠瞪了喻文州一眼,握着勺子的拳头往上抬了抬表示恐吓。

喻文州不知道这家伙又怎么了,觉得莫名其妙,上下打量了孙翔一下,觉得孙翔好像对自己不太友好似的,就很有分寸地收回了目光。

父母正说到孙翔不学好这件事上,孙爸爸表示颇为惋惜,孙妈妈觉得孙爸爸是在责怪他没有教好孙翔,两人交谈的声音越来越大,颇有要吵起来的意思。

但毕竟是在两个孩子面前,势头最紧要看这团火药就要爆炸的时候,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争吵戛然而止,此时无声胜有声,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孙翔也懒得理他们。

这种空气的凝固大概有几秒的时间,孙翔看到喻文州把椅子拉开点距离站起身,转着把圆桌汤转到自己面前,拿了勺子盛了一碗汤,走出自己的座位端到放到妈妈面前。

喻文州说:“妈,我饿啦,可以开始吃饭了吗?”然后趴在妈妈的耳边又嘀咕了些什么。

爸爸离太远听不到,离妈妈最近的孙翔可是全听到了,他听到喻文州跟妈妈说,爸爸知道妈妈胃不好,这道木瓜鲩鱼尾汤是爸爸在你们来前特意给您点的,您尝尝味道如何,回家也做给我喝好不好,小时候最喜欢您做的饭菜了。

然后孙翔发现妈妈又黑又硬的脸慢慢缓和下来,然后竟然带了微笑地说:“行啊,只要文州想喝,妈妈就给你做。”

虽然这对夫妇一见面就掐,但毕竟孙妈妈还是了解孙爸爸。孙爸爸虽然事业上一事无成,但是万年好脾气,默默的像一块打不扁泡不烂的海绵,永远是那个样子,就算是离婚,心底确实也没有怪过她,更不会记仇。这么多年没见,默默关心她一下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未必对她还有意,情却是有的,又或许是温厚之人的善意。 

不管喻文州说的这话是真是假,很有可能就是了,最主要的是,明明这才是喻文州最想说给妈妈听的,想让爸妈的关系得到缓和,但他好像只不过是顺带一提,后面那个仿佛是撒娇的话才是他真正想说的,把妈妈的注意力转移,丝毫不给妈妈起疑心的机会。

喻文州显然非常了解妈妈,也非常明锐地察觉到爸妈的关系,又果断地做出这一系列举动。

是从爸爸单方面的言行举止察觉到着一切,还是从包房门口开始就在细心观察了?或者是两者结合?

喻文州的话和妈妈的表情孙翔全听在耳里看在眼里,之后他看到喻文州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给爸爸也盛了一碗汤。

孙翔不屑地小小哼了一声,胸口却像有块带着棱角的石头一样堵在那里,棱角不至于有多锋利,甚至称得上钝,却实实在在地横在那里,让他非常非常不爽。

孙翔把面前盘子里最大的那块羊排放到妈妈碗里:“妈你多吃点肉,喝什么汤啊。”

 

一顿饭吃到后来还算平和,孙翔也总算熬到头了。

其他事情孙翔懒得管,只从他们的讨论中筛选出和自己相关的几点:

  1. 一致希望孙翔以后能好好的。
  2. 一星期后喻文州住处问题。
  3. 一星期后爸爸回老家。

讨论第一个问题的时候孙翔不能不给爸妈面子,见缝插针地恩恩啊啊地答应,还算是有惊无险风平浪静,只是爸妈在喻文州的面前说这些也太不给他面子啦,他们不知道青春期青少年是最敏感需要保护的吗?

孙翔那个气,当然他知道喻文州也是爸妈的儿子,是一家人,一家人说话肯定没有顾忌。

但是孙翔和喻文州不熟啊,对于孙翔来说,喻文州就是个零,幼年玩伴时期早就忘得比他碗里的大米饭还光了。至于现在对喻文州的印象,不用说,肯定负分滚粗没商量。

喻文州对于爸妈关于孙翔的问题讨论似乎没什么反应,既没有要帮忙说好话,也没有想要得罪孙翔的意思,安安静静地吃他的饭,特别专注于那道白斩鸡。

第三个问题,爸爸回去就回去吧,反正孙翔也没不知道该和老爸怎么相处。平时没什么联系的老爹,只过年的时候会给他邮家乡的特产,那些灰突突的干货大概是维持他们关系的唯一纽带。

至于第二个问题,毫无疑问喻文州肯定是要回家的,但喻文州突然提出想住宿舍,周末回家住,让孙翔着实好奇了一把。

喻文州的意思是,他应老师要求放学后会经常组织学校活动,加上他们班作业多得恐怖,通勤怕是不太实际,

孙妈妈显然不舍得喻文州住校,但具体讨论了下一也是觉得学校离家有些远,于是便同意下来。

孙翔太开心了,妈妈经常出差,又可以自己在家为所欲为了。

 

周一午休,邹远带着四人份的饭盒跑到天台上来。

“那啥最近城管管得严,学校门口禁止卖盒饭小吃,珍惜今天你口中每一粒米吧,明天开始我们吃饭就得去食堂了。”

学校食堂不好吃,菜量少,孙翔他们至少得吃两份才能吃饱,得不偿失,就热衷于叫校门口的盒饭,味美又实惠。

本来他们规定买饭这事轮流来,一人一星期,但这一星期还没过去,城管就开始整顿了,说是外面饭菜不敢进,禁止学生吃。

邹远觉得这事他特别亏,合着只有他自己白跑了一周,压根也没轮到别人。唐昊就骂他能不能大气点还是不是爷们。

然后唐昊丢下邹远凑近孙翔:“快说,你和喻文州是怎么回事。”

邹远和刘小别也围过来,之前他们三个早就在小群里讨论了这个问题,说来说去也没得出个什么所以然来,最后三个人打赌每人猜一种关系,输的两个各包赢的那个一星期的水。

唐昊猜喻文州是孙翔的远方亲戚,邹远猜是表哥,刘小别脑洞大开,说孙翔以前因为什么事情栽在过喻文州手上,被迫叫喻文州哥,以孙翔的脾气肯定不愿意承认啊,于是才憋了那么久谁也不告诉。

如今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刘小别身上还带着上午最后一节体育课留下的非常新鲜的汗味,直往前凑。

孙翔把刘小别推开三厘米,说你们怎么像那些小姑娘似的这么八卦,唐昊说这不是八卦是来自战友的关心,咋地你和喻文州有奸情啊还不能说。

孙翔差点把盒饭扣唐昊脑袋上,说其实没什么,简单来说就是喻文州是自己父母N多年前收养的儿子,他名义上的哥哥,现在喻文州回来了恰巧跟自己上同一个高中而已,他俩其实啥关系没有,最主要是他俩八字不合性格不投,无视就好。

唐昊泪流满面,说这还没什么,我都从来不知道孙翔你还有这样的家庭背景,酷得不像你风格。

孙翔无语了,骂唐昊你个奶奶大裤衩。

最后三人谁也没猜对,此事不了了之。翔翔的家庭物语暂且搁置。

 

陈潇潇坚决不理孙翔,孙翔其实也早就对她没感觉了,就是和陈洋耿着一口气。上次班头教导横插一脚,就好像演到一半的动作片忽然插播进新闻联播一样,礼貌又不失尴尬,孙翔再也提不起劲儿去找陈洋了。

孙翔老实了一段时间,不过孙翔就是孙翔,要是一段时间不发生点啥那就不是他了。

不过这次不是孙翔主动惹事。课间的时候,孙翔前桌的前桌的前桌并排,也就是邹远的同桌张萌偷偷跑过来,趁着坐孙翔前面的袁柏清出去上厕所,大咧咧地坐下来。

孙翔脑袋枕两只胳膊上在睡觉,同桌周宁涵正要出去被孙翔挡着,就推他:孙翔你死了?张萌叫你呢。”

孙翔长得高,纪律不好,所以老师给他的座位安排在教室最后一排。孙翔迷迷糊糊地抬起脑袋,把座椅稍稍往里挪了挪腾出一个位置,周宁涵就蹭出这条缝隙跑掉了。

张萌趁机凑近孙翔低声说:“孙翔孙翔,你帮我一个忙。”

昨晚孙妈妈不在家,孙翔打游戏到凌晨2点,困得要死,眼睛也不睁,不耐烦地:“干嘛啊?”

张萌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偷听她说话,然后趴在座椅靠背上和孙翔脸对脸。

“也没什么,就是帮我去1班送个信。”

说着张萌从怀里掏出一张粉色的信封塞给孙翔,孙翔对这种东西太了解了,一看就是小女生的情书。

啧啧啧,以暴力著称的张萌还有这种情怀。孙翔感叹。刚想问为什么要我送,信封上几个特意用正楷写的小字就映入孙翔眼帘。

只见粉色信封上写着:喻文州(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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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啥时候才能相亲相爱!好想往后写!!!

发现这篇超适合白天写,灵感刷刷的,可能白天更有学校气氛吧(就你事多)

另外明天出去浪可能停更一天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