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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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对关系》(敌方爷x己方鹤) 第三十三章


33

“鹤丸!”一期一把按住鹤丸,鹤丸向来平和,现在这个样子把他吓坏了。

鹤丸死死地抓住一期的胳膊,指甲几乎都要插入到皮肉中去,发疯般地盯住他,又仿佛没有看任何东西。“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我没有要害他,我喜欢三日月,我是真的喜欢他啊!”

“你冷静一点鹤丸!”

鹤丸的感情一期已然明了,所以并没有因为他的话感到颓然,或者说是没有余力再感受那些,鹤丸临近崩溃的样子仿佛会传染一样,让一期的心中感到钝痛。

他一把拥住鹤丸,任凭他在自己的怀里发泄。他知道鹤丸绝不是一个容易受到伤害的人,现在这个样子,除了回到过去记起了全部,一定还亲眼目睹了什么更为惨烈的事情。

 

鹤丸痛苦地闭上眼睛,牙龈咬得酸痛难忍,心口就像被火焰灼灼燃烧着,脑袋疼得几乎都要炸裂,身子都有些颤抖了。

 

此时此刻光忠想要安慰他,可是这冥冥之中的阴错阳差又让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那时候三日月伤重,落入敌方的手中一定是折断了,对此虽然不愿相信,但事实摆在他们面前,又不得不让他们相信三日月已经死掉。

结果三日月并没有折断,营救鹤丸的时候,发现三日月一直在敌方的阵营呆到了现在,这其中的过程,大概又是一段难以想象的曲折。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自己是看着鹤丸牺牲自己来为大家铺路的,看着鹤丸再次来到这个本丸,本以为一切可以重新开始,原来那只不过是一个美好的希冀罢了。

 

谁都没有做声,物吉惴惴不安地握住鹤丸的手。印象中鹤丸兄长从来都是活跃灵动的,似乎从来都没有烦恼,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鹤丸,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感到一阵温热,鹤丸的思绪被拉回来,勉强压抑住心中的纷乱,深深吸了口气,语气也就平稳了,安慰道:“没事的,没关系。”

一期担忧地:“还是先好好休息一番,好好整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为好,一下子回忆起那么多的事情,总是需要消化的。”

“恩,多谢。”鹤丸重重地捏了捏一期的手,抱歉地环视了身边的人,慢慢地往回走去。

 

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径走进了旁边的屋子。

初夏的午后非常静谧,没有人走动,没有虫鸣,甚至连院子里的岩手风铃都静止不动了。一片宁静中,阳光透过小窗斜斜地照进来,照在木质走廊上,照在纸拉门上,形成圆圈状的光晕。

 

自从鹤丸来到本丸,这里就一直没有人居住,好奇地问了大家为了要把这间屋子空出来,甚至还问过审神者,无一例外地都说这里以前是有人住的,只是那个人外出了,他们一直在等他回来。

 

伸手刷拉拉地拉开门,时间太久,门的滑道都有些生涩了。细小的灰尘在淡淡的阳光里飞舞,微微腐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子里的一切展现在眼前——和每个屋子一样,再普通不过的纸拉窗,榻榻米,桌椅柜子,除了陈旧一些别无出奇。显然还保持着这里主人离开之前的模样,内番衣服松松地搭在榻榻米上,矮脚桌上还摆放着茶杯,里面的茶叶还在,水迹已经干涸了,在被子上留下浅棕色。

 

鹤丸走过去拿起内番服,恍惚中就记得那次出战比较紧急,三日月茶都没喝完就被点名叫去出战,同去的还有自己。

鹤丸换好战斗服后又连忙给慢条斯理摆弄衣服的三日月换,三日月不是没有紧迫感,而是不温不火惯了,又实在不擅长快速环装才显得特别慢。鹤丸可不管那些,三下五除二把三日月衣服扒了扔开,战斗服从柜子里扯出来给他往头上一套就完事大吉。

三日月说鹤丸真是野蛮,鹤丸就回击他开启嘲讽模式,说等老头子磨磨蹭蹭完事历史早就被改几百次了。

 

鹤丸丢开衣服,起身拉开抽屉,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他给三日月瞎画的大乌龟,当时还硬要贴在他的脸上;衣柜里是好多件一模一样的内番服,还有金黄色的头巾,上面还没来得及画上弦月;最里面的格子里是茶叶,多得几乎放不下,那是五虎退和莺丸他们送给他的,自己恶作剧把它们偷偷藏起来让三日月找不到……

 

有什么东西拂过鹤丸的额头,鹤丸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白金色的刀穗,利利整整地挂在那里,丝线有些陈旧了,但看那柔顺程度以及光亮润滑的珠子,仍然能看出来被保存得很好。

鹤丸把刀穗拿下来,发现这是以前自己在集市上顺手买的,之后又顺手送给了三日月。

甚至还能回想起那时候三日月接到时微笑的模样。那时候他把这条刀穗挂在刀上很久,即使和他的本体颜色并不相配也毫不介意,甚至带了点骄傲地向特意像别人展示,样子特别欠揍。只是有次出战差一点弄坏,才摘下来当压箱底的宝贝一样挂在这里。

三日月笑眯眯地说这是他俩的定情信物,鹤丸的聘礼。鹤丸就满头黑线,只想朝那张花容月貌的脸上怼一拳。

 

闭上眼睛,真的,明明是很遥远的事情了,现在回想起来竟然全都记得,甚至那些点点滴滴的细节都历历在目,就好像发生在昨天,又恍如隔世。

他们曾在这里无数次地缠绵,怎么都不够似的,越是拥抱,那份渴望就越是强烈,又因为喜欢的人在身边感到欣喜和幸福。

那时候鹤丸还以为两人像这样在一起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从未想过失去,也从未珍惜,甚至连永远这种事都从未向往过,只因为他喜欢三日月,三日月也喜欢他,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他以为他不会离开的。

 

满地的鲜血,审神者的刀剑和历史修正主义者的刀剑不一样,两者生活在完全相反的两个世界,前者融入不了后者的,反之也是如此,这样的格格不入。唯有被长久地囚禁在那个地方,不断以骨骸的血液浸染,不断地折磨,才能将付丧神污染殆尽,为敌方所用。

 

简直如同一场无法想象的噩梦,真的不如折断的好吧,身为天下五剑的三日月,最美最尊贵的刀剑,怎么可以又怎么能够忍受那样的凌//辱……

终于知道为什么那时候三日月逼迫自己说出本丸的位置,也终于知道他的不甘,他的无奈,以及他的愤恨。

 

他不愿意呆在那个地方。

又有那一把刀剑甘心堕落。

 

“三日月……”

轻轻地念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印刻在心上,刀割般的疼痛有如凌迟。鹤丸顺着墙角滑坐下来,心中如潮水般的悲伤漫无止境让鹤丸几乎窒息。闭上眼睛,灼热的液体却从眼睛里蔓延出来,怎么都止不住似的低落到紧握的刀穗上。

 

就这样一直到很晚,直到光忠和大俱利走进来,顺便带上房门。

鹤丸低垂着双眼,呆呆倚靠在那里,除了手中的刀穗仿佛再也顾不得任何东西。

 

“鹤丸。”光忠蹲下来沉声道:“鹤丸,回到过去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鹤丸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只是摇了摇头。光忠扶住鹤丸的肩膀,温和道:“有些事你也没有料到,所以不应该由你自己承担。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你就说出来吧,那样会好受点。”

 

鹤丸还是摇头,怎么能把三日月的遭遇讲出来,即便如亲人般的小光和小俱利也不行,怎么可能让他们也卷入其中。

况且三日月已经那个样子了,难道还要接受大家的同情吗。

 

“鹤丸!”见鹤丸这个样子,一直默不作声的大俱利看不下去了,扯着鹤丸的胳膊把他拉起来,扳住他的肩膀摇晃,仍然冷着一张脸,语气里却已然动怒了:“你这个样子都不像你自己了!”

光忠很早以前就对他讲了他们那次出战的事情,光忠可以忍耐不对别人说,顾全大局压抑着心情不露声色,他可做不到,事到如今无论如何都不忍看着好友这个样子。

 

沉闷如大俱利都临近爆发的边缘,鹤丸定定地瞅着地面,叹了口气,将大俱利的手拉下来,再看向他们的目光已经非常坚定:“我没事,事情总会有个解决,你们不要担心。”

 

这话说得格外有信心,看着鹤丸离开的背影,光忠想这才像平常的鹤丸,他总是很信任鹤丸,希望这一次也像往常一样,他说没事就是真的没事了。

一颗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可是……

 

从审神者的房间出来时已经很晚了,除了下午出阵离开的刀剑,其余的刀剑们已经全都已经睡下。

那个出阵地点他们之前已经去过几次,参与的刀剑回来时也会给他们讲解大致的作战情况。虽然困难异常,但敌人是谁鹤丸了如指掌。

这是一个好机会。鹤丸站在时空转换器旁,伸手按下了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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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事的话明天继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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