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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会欺负鹤

《敌对关系》(敌方爷x己方鹤)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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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丸似是想说这么,然而最终还是强硬地撇过头,“算了。”

三日月敏锐地察觉到鹤丸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实际上这些天以来就是这样。但鹤丸既然不说,就一定有他的原因。虽然鹤丸总是不拘小节,甚至有时候没个正经,但实际上他具备与年龄相符的沉着。甚至格外机警。

三日月很了解鹤丸,所以也同样相信他。

 

必须抓紧时间离开这里,以免和溯行军不停车轮战,但这些天下来大家都非常疲惫,尤其经过这一战,受伤非常严重,必须停下来整顿休息。

 

鹤丸去看一期的时候,一期正在照顾药研。

只见少年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得吓人,几乎是透明一般,气息非常微弱。

那时候还尽心照顾哥哥的药研,现在却这个样子,仿佛和一期颠倒了位置一样。鹤丸走过去轻道:“药研他怎么样了?”

 

“已经快要不行了吧。”一期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语调,也只有痛苦到极致的人才会如此。“看来失迷草对重伤的付丧神没有多大效果,药研他……”

鹤丸没有亲人,并不知道即将失去亲人的痛苦,所以不知如何来安慰他。只是他发现一期从来都温和的面容上,现在那悲伤的表情似乎也感染到了他,真的让他的心里也生出一种生生的钝痛。

其实此时重伤的光忠,以及本丸里的所有人,不就是如同家人一般地存在吗?

 

鹤丸握紧了拳头,“一期你不要担心,他一定可以坚持到我们会去。”

一期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在这茫茫森林里,要找到回本丸的方法没有那么容易,想必你也知道——”

“不会的!”鹤丸定定地凝视一期,“一定会很快,会很快!”

只是偶然间,只是在那次与三日月狩猎的时候,鹤丸追着兔子跑了很久,他看到一座破旧的神社,那神社四周弥漫着淡淡的灵力,一股力量似乎吸引着鹤丸前行……甚至第二天他又去了一次,拂晓中那通红的热浪,这一次他更加可以确定某件事。

 

一期叹了口气,“鹤丸,谢谢你的安慰,可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安慰的话似乎没有什么用处。”

 

“不,你听我说……一期?”

身子被一期拥住,力道非常大,几乎是用了全部的力气,鹤丸被这股冲击儿带了几步,好不容易站稳了。

“我不想失去药研!”

鹤丸想,自己也不愿意失去他俩,失去光忠,失去小狐丸,失去——

 

反手拥住了这个人,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安慰他。他们都是名扬天下的刀剑,可实际上又是多么身不由己呢。

两人站在那里,四周肃静得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一期捧住鹤丸的脸,双唇就覆了上去。

 

鹤丸吓得睁大了眼睛,一期,竟然,亲吻他?!

然而药研的话浮现在脑海中,鹤丸马上就会意了,然而仍然有些不知所措。一期只是这样吻着他,并没有其他任何举动,小心爱护的样子就好像吻着一件宝物。

鹤丸微微睁开一条缝隙,就看到一期闭着眼睛,眉宇间都是淡淡的哀愁,或许只有在最伤痛的时候,一期一振才会露出这样软弱的神色。

 

可就这么让他亲着,好像总是不太对劲儿的,虽然肯定谈不上讨厌,但就是觉得哪里不舒服。鹤丸刚要推离他,余光就看到不远处的树后面,三日月愣愣地望着他们。

 

心下一动,改变了注意。本来想要推离的手变成了紧紧拥抱,身子也更加靠前。一期就顺势把鹤丸抵在了树干上,得到了回应的吻也变得有些炽热。

一期之前还以为鹤丸和三日月有什么关系,不过一期这方面比较迟钝,又很慢热,更要花很多时间照顾弟弟,所以对他和三日月的关系又不是那么太了解,更不知道他俩已经打得“水深火热”了,一直以为是关系比较好,房间又比较近的同伴而已。

 

鹤丸被扑倒在地上,一期撑在他上方,眼睛里除了那深入骨髓的悲伤,还有一种淡淡的迷离和迷惘。

两人都有些衣衫不整,鹤丸搂着一期的脖子将他拉下来,伸手拥住了他……

再往那边撇的时候,三日月已经不见了。

 

鹤丸就那样拥着一期,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脊,安心地闭上眼睛低喃:“没关系,一切都会好的……我们大家谁都不会离开……”

 

整日整夜照料药研的一期疲倦至极,在鹤丸的安慰声中睡着了。鹤丸扶着他让他倚靠在树干上,微笑着说了声“谢谢你”后转身离开。

他现在必须要到光忠那里去。

 

还是忍不住先去三日月那里看了一下,却发现三日月并不在原来的那棵树下。

原来他并没有回来,会去哪里呢?鹤丸垂下眼睛,一个人站在夜色中,一直压抑在心中那股空落让他越发生出一种深深的寂寞。

 

“鹤。”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鹤丸睁大了眼睛,转过身脸上却换成了另一种表情,淡淡地道:“有什么事?”

“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

鹤丸想了想,“只是口渴找点水喝。”

三日月定定地望着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波动,轻道:“又和上次一样吗?”

鹤丸看了他一会儿,懒洋洋地:“你跟踪我。”

 

其实上一次只是意外,然而这一次,三日月却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

鹤丸的样子很不正常,三日月叹道:“我没有跟踪你,虽然我知道他的心意,但是我还是相信你,从来没有怀疑过。”

鹤丸一下就笑出声来,笑得肚子都疼了,几乎都要把刚刚愈合的伤口撑裂开。“那你凭什么这么相信我啊?”

“……”

“答不上来吗?没关系我来告诉你。三日月,其实你不是相信我,而是相信你自己。”鹤丸仰头望着他,金色的眼睛里闪动着一种锐利的神色。“因为你是自信满满的天下五剑,最美最高贵的刀剑啊,所以就吃定了我会被你迷得不行。”

“鹤,不是这样的!”三日月皱下眉头,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为什么鹤丸会说出这种话来。“你可能不知道,我从平安时代就已经——”

 

“好啊既然你都看到了那就不妨告诉你。”打断他的话,鹤丸上下打量着三日月,“其实你应该知道,从平安时代开始,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是倾慕敬仰的,三日月宗近啊,多么让我望尘莫及啊,你可是我的偶像呢。”

鹤丸摊了摊手,“不过我实在不喜欢一成不变的东西,人生总要不断改变才有趣。在本丸这么久相处下来,我忍不住想要换种方式来与你同行呢。恩,基本上可以说是对强者的征服。”

 

三日月皱下眉头,“不是的,鹤,你不是不透彻的人,何必要违背自己的心来说谎。”

刀光剑影中,三日月从来都知道有那么一道雪白的身影在其中。他知道鹤丸国永对他充满了敬仰之情,这种感情非常纯粹。可是偶尔间,当从远处那样看着他的时候,三日月心中涌起的,却是喜欢。

乱世纷争不断,人与人聚了又散,离合无常,何况是身不由己的刀剑。虽然不能够看到他,但那小小的身影已经烙印在三日月的心底了。后来的接触中,当察觉到鹤丸也慢慢以同样的感情来对待他的时候,长久波澜不惊的心里,有什么正在破土而出。

那样的笑容,那样的拥抱,那样的缠绵,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鹤丸嗤笑,斜睨着三日月。

“可是,我有说过我喜欢你吗?”

 

三日月愣住,他们之间还需要说么?可是现下被这样质问,一时间竟真的回答不出这个问题!

“所以说,你也不要这样太认真了,只不过是玩玩而已。”鹤丸挠挠头,对三日月的执着非常不削,倒有种游戏作弊后败露的神情,本来他就是喜欢这样给人与意外和惊吓。

“你是有什么苦衷?”三日月皱眉道,“失迷草的本来在这一带就很常见了,用不着你天不亮就去寻找,那天你到底去了哪里?”

“与前长船在光交涉!”鹤丸猛地抬眼看向三日月,几乎是一字一字地说出来——“溯行军说只要得到你,就有办法让我回去。”

 

三日月沉默地望着他,那时候前长船在光的确说过类似的话,可是鹤丸怎么会知道,除非他真的如他所说地暗中接触了溯行军。

“一派胡言!”然而三日月一个字都不想相信,鹤丸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鹤丸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他不清楚,但他知道鹤丸从来都不是这样品行低下的人,何必这样说谎来贬低自己!

 

然而下一刻,一把泛着白光的长刀抵住了三日月的胸口。

“真遗憾,我并没有胡言乱语,我心中从来都清明得很。”鹤丸道。“反正主人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你救出来,只是去参观一下他们的巢穴而已,天下五剑先生就不要推辞了吧?”

鹤丸的笑容里有一丝讽刺:“成全你喜欢的人,不是应该的么。”

 

狩衣反复华丽的花纹倒映在光滑凌厉的刀锋上,三日月动也不动地直视着鹤丸,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如果真的是这样,当然可以,我只是不相信——”

都容不得他把话说完,那把刀就决然地刺穿了三日月的胸口,三日月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身体渐渐无力,昏迷前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鹤丸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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